蒋洛九

你好这里是阿九/慎重关注因为我经常乱给粉丝推东西/向全世界的太太告白/渡劫神兽/日常不务正业/日常因为安利掉粉

推荐包括 且 仅限于:
天文/瓶邪/维勇/勇维/维勇维/摄影/文评/基友作品/文具/钢笔画/瑞士/以后可能还会更新

补一下推荐:詟学!!!05.02

露中坚决不吃,但我还是爱文笔超好的写露中的太太/反ABO但文笔超好另算w

【叶蓝】5.29叶修生贺

没有名字!就是一辆车!没有修改没有找错别字没有检查语病和连贯性没有细化描写和润色,肝了四个小时【抱头痛哭】明天再润色吧真的来不及了大哭


文笔渣慎入/不会炖肉不会开车我就是个废物/最后还是迟到了四分钟抱头痛哭


Tag:车车车车车/叶蓝/哨向/结合热

私设:

蓝河不抽烟也没抽过,看多了自然是知道动作的x

解释:

1.叶修知道蓝河在哪不是心灵感应不是之前有过临时标记,只是单纯的因为白噪音室的灯亮了。

2.蓝河听到叶修喊他是因为身上的联络器啊请不要怀疑白噪音室的工程。蓝河身上的联络器是黄少天甩给他的,因此与星寰号有信号连接,作为星寰号副船长的黄少天在进入白噪音室的时候也必须保证通讯功能,所以可以与白噪音室室内的音乐播放器连接而不会被屏蔽,且爱玩的蓝雨人把星寰号上所有人的通讯器上都装了个定位仪,只要在星寰号上与黄少天进行通讯,就能通过声音大小和回声大致确定双方距离和对方位置(后者存在较大误差)。

3.之所以是黄少天甩给蓝河喻文州给叶修(通讯器)不是不经大脑,而是船长与副船权限的不同,叶修是荣耀军军团长,蓝河只是蓝雨的小新人(当然这句话有夸张成分),谁做船长完全是走军事流程的。行动匆忙也没有办法改哨兵向导的设定了,毕竟两位船长的货都是特别研发的。

4.开个车而已为什么要加这么多剧情?做戏做全套的习惯而已。


前情提要(前情?不存在的,我就是想开个车):

德尔农反政府集团军扎根在更宿增二系的据点成功捣毁,周泽楷一行人与叶修蓝河两人分头行动,叶修二人顺着据点的线索“迪达”前往南天星区G3,周泽楷带领大部分人进入NCG2333寻找梅达议员,喻文州、黄少天、王杰希三人返回联盟总部汇报行动,同时尽可能为周泽楷一行人搜寻与梅达议员相关的资料。


叶修与蓝河二人搭乘“星寰号”前往南天星区的过程中,蓝河的向导能力发生了极为罕见的三次觉醒,在觉醒过程中引发了结合热。无奈之下蓝河躲入星寰号的白噪音室内。


-正(che)文(che)


蓝河难受极了,他的头仿佛要炸开来,他没有办法进行任何正常思考,脑海中有什么东西呼之欲出,熊猫在他的身边一个劲得蹭他,大概也难受得不行。他的大脑像一锅烩菜般塞入了各种情绪,或者说是曾经不经意塞入的情绪,都在精神网中横冲直撞,恐惧、愤怒、羞耻,这些消极的字眼被不断放大。


“蓝河?”有人在叫他,但他发不出声。


“许博远?”那人又喊了一遍,声音近了很多。蓝河希望他尽快离开,可那人又走近了些,紧接着就跑了过来。


没用了,蓝河心里明白,他被发现了。那种羞耻感像香辛料一样不断刺激着他,像热浪一样冲刷着他,他的皮肤生疼,周围的所有波动都在放大,熊猫蹭他的动作越来越慢,像是快要睡去。


周围突然静了下来。

他到门外了,蓝河心想。


下一刻门就开了,一屋子信息素的味道争先恐后的往外冲,他闭了闭眼,想要挣扎着收回来,可那根本是不可能的。门口的人仿佛是被吓住了,没有任何动静。蓝河突然感觉到一阵信息素的味道,和他正散发的腥甜气息不同,那是一种如薄荷一样清凉却带着强势气息的味道。美洲豹冲过来对着熊猫就是一阵狂舔,熊猫是安分点了,似乎在闭着眼哼哼,他却更难受了。


“蓝河。”走廊滑过来一丝白光,一双靴子出现在他的眼前,他感觉自己似乎叫了一声。

“我是谁?”那人蹲下来,叼着根没点的烟与他对视。蓝河努力地抬起眼皮看他,他其实早就知道了,可他仍想看见那人,对方此时不带着以往的痞笑,这让他小小的怔了一下,但下一刻他就开始剧烈地干咳。


那人也不着急,凝着一张脸等他咳完。


“叶…修…”蓝河喊出这个名字仿佛用尽了他所有的勇气与力气。他用哀求的目光,或者在叶修看来是迷离的带着水光的眼睛看着他。


叶修没有动。

“叶……修……”蓝河又叫了一遍,叶修却仿佛死了一般伫在那里。他含着那根烟,认真地,压抑地看着他。

蓝河咬紧牙关,手一颤一颤地伸出去,触了几次才触到那根烟,又用一种都的随时可能会掉的动作将烟抽出来,递到自己面前,他颤抖着,不知道是因为害怕还是难受地张开双唇,含住那根烟。

下一刻那根烟便被抽掉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个炙热的吻。



剩下走微博

【维勇维】我知道是你【哨向】

私设有/ooc如山/架空打怪兽/文笔飘忽不定


Cha.1   Cha.2   Cha.3   Cha.4  Cha.5

另外


1.这是一个关于soul mate的故事,全程维勇维only而且只有糖没有渣,虐是有的,剧情需要,只有一个人,不是维勇


2.本文CP维勇维,前期暂时是维勇,不吃勇维的小伙伴们注意避雷!!!


3.因为好久没更我已经是个废人了,前面断来断去的总算被我掰正了QAQ,如果没看前面就先别看啦,有养肥习惯的先养肥吧,前面的连贯性太差,完结后会做一次整体大修(啊简直遥遥无期)


4.文笔渣,文风受当时看的书或发生的事情影响,经常摇摆不定,所以大修是必然的,TAT另外这么久不更对不起!!!


cha.6

维克托走上前去和季光虹击掌,顺便礼节性地寒暄了一下:“什么时候来的?”

季光虹单手抱着他的头盔,抬起另一只手看了一眼通讯器,然后挠着头笑道:“睡了三个小时,感觉浑身都得劲。”


尤里其实挺想知道后面那句话是什么意思,但眼下似乎并不是问的时候。披集和另外两人一样也是第一次来到这个地方,他和勇利一起走在第二排耳语。虽然只有五个人,但能坐到首席这个位置,所经历的和被迫锻炼出来的习惯在这个时候得到了极好的体现——季光虹打着哈欠走在最前面,批集和勇利并排在第二排,两只靠外的手各持一把手枪。尤里走在第三排,离最后的维克托很近,左耳戴着联络器,右手似乎拿着什么,但看起来并不显眼。维克托的腰间挂着一个匕首,但除此之外似乎并没有别的攻击武器。


树叶之间透出些自然光来,倒真像是漫步在原始丛林一般。脚下的野草并不高,湿气略重,树的根部爬着青苔,偶尔有白点散乱地排布在树根之间。藤蔓顺着一些树的树干爬上去,顺着横向的树枝扩散开来。天空比死火山的湖更要安静,大气状况远优于中央星,更别说训练星。


“我们……”披集欲言又止。

“这里变异生物遍布整个星球,天上地上海里,连岩石缝里都有。动用核武和破坏环境有什么区别?靠血杀光吗?”季光虹步子没慢分毫,因而披集也并没有停下来。对方是哨兵,能听见他和勇利的耳语并不奇怪,就算不想听也很难不听,但披集奇怪的是季光虹的语气。那是一种和他在训练星认识的小少年截然不同的语气,沉稳犀利。这种语气从青年口中说出来多是不幸,更像是老前辈教导新人的话。更何况他刚开了个头,季光虹又是如何猜到他想说什么的?


“怎么?”季光虹脚步没有停,他刚问这句话便明白了,发出恍然大悟的轻笑,有些腼腆地解释道:“其实这是我第一次来这里的时候老师和我说的。”这句话的语气从开始到结尾发生了很明显的变化,开始有些感慨,声音停下的时候已经变回了他以往那种语气,带着青年的羞怯和善意的笑容。


“有些触景生情罢了。”




一行人往前走了大半程,尤里按住通讯器,脚步顿住。季光虹在尤里减缓步速的瞬间往右后方退了一步,维克托斜上前一小步半掩住尤里左侧,左手按在腰间。


“等等。”

勇利和披集同时侧身,勇利朝左披集朝右,肩膀紧贴,朝尤里靠过去,季光虹同步移动。直到彼此之间最近距离只有一步的时候这个队形转换才停下。


没有人开口问,尤里单手按着通讯器,另一只手则在点击手中握着的东西。过了两分钟他才放松紧绷的身子,然后解释道:“西北方有无线电信号,频率是二级传令,全方位发送的召回讯息。”这句话有一个潜台词:没被发现。


“确定方向。”维克托说道。

“东北方向一千七百米。目前正对方向是东北,不需要修正,预计十五分钟后到达联络点。”尤里立刻回道。


“晚了十一分钟?”勇利问。

尤里回给他一个白眼,“我拜托你考虑一下客机的感受,人家好歹是台新机。”就这样拿来糟蹋还不允许慢几分钟。

“两年前的新机。”披集就差没拍手叫好。


勇利被这莫名其妙的倒戈困惑到了,转头看看披集,而后又扭回头看前面的季光虹,似乎是突然想起什么来:“前面会有吗?”

“可能,毕竟选址的时候有考虑这个情况。”季光虹显然是一行人中最清楚目前状况的一位,因此当勇利提出这个问题的时候,他马上考虑到了另一种可能。“我让大鹏鸟先过去吧。”


没等维克托发话,季光虹身边就窜出去一个身影,有些红,并不很大,但胜在速度快,几乎是话音落下的同时,那个身影就已经消失在前方了。而其他人也很快反应过来勇利所指的东西——变异生物。


变异生物和拥有微弱的精神力,在强度上与C级及以下等级的哨兵向导高度相似。季光虹所谓的选址有考虑这个情况,便是担心正规军的设备发现小规模精神力集中。如果将据点建在群居的较强变异生物的密集活动区,那么也能顺理成章的被认为是一群变异生物。军队说是来铲除变异生物的,实际上并不会这么简单,不论是康派还是自然派,两家有点地位的人都知道这个道理。


不是往前冲就是好兵,不是铲除邪恶就是正义。

好在变异生物没有脑子,除了掌握逆天的空间传输能力外,还有变态的繁殖力和惊人的种群数,如果两方硬拼,人类一方肯定会全灭,如果智取,人类也是处于劣势的一方。但高等智慧生物硬是凭着脑子与这群个头大脑子小的物种略占优势。


这能说明什么?脑子的重要性?恐怕此刻困于内斗的一群人并没有立场说这句话。智力为人们在尚武外开启了另一条道路,也仅仅是开了另一条路而已。比如勇利想到可能会有兽群出现,比如季光虹担心被兽群拖住而想办法先把安全到达的消息传达过去,比如维克托对季光虹自作主张的行为没有任何点评。


但不知道是运气好还是还是什么别的原因,一行人并没有在接下来的一刻钟内遇到任何动物,而勇利也终于看清了那个红色的身影。


它停在一个少年的左肩上,少年略有些长的棕发落在火红的羽毛上。少年抬起手刮了一下鸟喙,目不转睛地盯着前来的一行人。和季光虹一样,那个少年带着稚气的笑容,却没有季光虹那般腼腆。


“大鹏鸟?这不是只朱雀吗?”精神体垂落到少年腰间的尾羽有着雀屏似的花纹,火红的羽毛仿佛是从一池火焰中跃出,鸟兽高傲地抬着头,恍惚间有如等待主人的忠犬,然而那恍惚过去后便像是一位审阅士兵的将军。


季光虹摸着后脑笑道:“老师给他起的名字啦。”


披集撇撇嘴,他和勇利有着相似的感觉,是以即便季光虹解释了一下,他仍是觉得不大对劲。打量季光虹的精神体的一行人中,维克托率先迈开了步子,他走上前握拳和少年碰了一下,然后侧过身看向众人,大鹏鸟拍了两下翅膀,像是蒲公英般被风送到了季光虹的肩上。


“早就在等你们了,看到大鹏鸟我就放心了。”少年终于开口,转身带路。“第一次的基地在地下,但面积比较小,所以现在地下都改成宿舍了,而我们扩建的地址在地面。”


尤里皱眉,“露天?”


少年回道:“是的,我们用了光学屏障和仿生仪,安全强度很高。”


“仿生仪的管理和值班制度你们用的是哪一套?”

少年有些惊讶地停住脚转过身来,走在前面的维克托和尤里同样转过身来。勇利在说完这句话才意识到不对,他正准备道歉,却无意间对上了维克托的眼神。黑暗哨兵没有震怒也没有怀疑,反倒用一种赞赏的眼光看向他,又似乎是透过他看懂了什么。披集和季光虹似乎并未觉察到不对劲,只是因为众人停下来才跟着停下来。


少年看向季光虹,见季光虹点头,才又转回身去带路。

“十七军的那套,不过我们有做微调。”末了他又补充一句,“我是鹰塔次席雷奥 伊格莱西亚。请原谅我对你的不敬,我以为……”


“走吧。”维克托打断雷奥的话,他刻意放慢了脚步,披集和季光虹也很识趣地落后于勇利。


“不要怪他。”勇利抬起头看向维克托,似乎是在问责怪什么。

“鹰塔和霓虹塔隔的比较远,他和你关系不像披集和你那样亲近,也没有季光虹那么全面的情报,他一年前受封次席,自己的事情都还没处理好,对你的了解也很有限。你们塔里的大人物把你保护得太好,他还以为首席是小南。”维克托和他并排前行,进了警戒区后披集和季光虹拉开了很大的距离,此刻也难说能听到两人耳语。


“你还记得我当时怎么和你解释同居的吗?”维克托问道,勇利点了点头。哨兵目视前方,却仿佛看见了向导的回应。


勇利若有所思,“你们早就计划好了吧。”

维克托看他一眼,而后移正视线笑道:“你并不在我们的计划内。”勇利惊讶地看向他,正和维克托盈满笑意的眼对在一起。

“如果不是我……”


刚开口,他自己便笑出了声,似乎在自嘲,又似乎在庆幸些什么。

“如果不是我看到了你的战斗录像,我可能就要错过你了。”


勇利的耳尖有些发红,“我可能就要错过你”这句话就像是情人间的耳语,像是某种蛊惑他的暗示。他没有接话,但他明白维克托的意思,维克托似乎很自信自己能让他听懂,并没有说下去。


这句话中包含着赏识,但对于一个精神力退化的向导来说,赏识似乎没有多大作用。而维克托对于二人精神力的匹配度表现出的惊讶也并不假,这说明他并不是因为什么玄学而感应到什么东西前来找他。


可他来找他,的确是带有某种目的,或者说某种试探。

军方也真是够包容的啊,勇利在心里感慨。




据点真的很神奇,神奇到尤里想找出设计师来大战三百回合。这种感觉是看清据点的那一瞬间产生的,就在他看见一栋贴着断崖的小别墅的时候。


季光虹淡定地和大家解释:“其实很多大官员都喜欢刺激,找军部疏通在外围星建别墅,每两三年过来捕猎一次……”这里的变异生物集中,都不用走远,出意外的可能也比较少,很符合建林中小屋的条件,被看到也可以搪塞一段时间。


尤里更不淡定了,“所以你们这是就地取材?”


雷奥比季光虹更加淡定:“我们疏通了它的主人。”


勇利:“……”

季光虹:“……”

披集:“……”

尤里炸毛:“你们是不是全都脑子进水了拿人家的房子来做据点还是那种见不得光的房子那还是政府要员要是被用来威胁”


“不会的。”维克托格外淡定。

“哈?”尤里瞪他。

“这是莉莉娅的别墅。”

“所以?”尤里依然瞪着他。

“莉莉娅 巴拉诺夫斯卡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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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微信折磨了两年身心俱疲的我想要用回qq想要返圈,有没有扩列的小伙伴呀QWQ给自己打个广告(?)求私信ww




【维勇维】我知道是你【哨向】

私设有/ooc如山/架空打怪兽/文笔飘忽不定


Cha.1   Cha.2   Cha.3   Cha.4

另外


1.这是一个关于soul mate的故事,全程维勇维only而且只有糖没有渣,虐是有的,剧情需要,只有一个人,不是维勇


2.本文CP维勇维,前期暂时是维勇,不吃勇维的小伙伴们注意避雷!!!




Cha.5

马卡钦不知道从哪个地方窜出来,趴在桌子上朝勇利摇尾巴。

勇利:……


他正想说些什么,维克托突然朝他举起一个小袋子——那种很普通的装面包的纸袋子,他忽然就想起来维克托那句“给你留了皮罗什基,这可是雅科夫带来的。”


“尝尝看,勇利。”维克托笑着和他说。“你把小维放出来吧,难得有人能陪马卡钦一起玩呢。”

勇利:……

勇利果然还是不懂这个人为什么喊自己的名字喊得毫无尬意。


但他还是依言让小维出来了,马卡钦看见比自己小一号颜色浅一号的小贵宾犬,立刻换了摇尾巴的对象。勇利倒也没有太在意,小维回来已经一周了,他这个时候才开始深思一些事情,比如——“你说小维是我的精神伴侣,我现在不得不相信你。但我并不认为它和马卡钦是一样的情况,我是真的感觉不到他有任何精神力,先前它的反应也并不相是我的精神体。”


他看着坐在自己腿上朝大狗摇尾巴的小家伙,声音有些沉。有些事情不得不相信,但并不代表他能够理解原因。他接过纸袋子并打开,而后咬了一口皮罗什基。维克托似乎是因为他吃了皮罗什基,心情格外好,“放心吧,你的身体情况正在好转,不需要太过担心。如果你想知道原因,我想你回来可以去图书馆查查什么的,也许会有资料。”


维克托的目光扫过桌上两只开始互相嗅的犬科动物,很快又落回勇利身上,等对方在他的注视下吃完了皮罗什基,他微笑着拿开纸袋,牵起勇利的手,提议道:“恭喜你回归C级向导,想要练习一下吗?”


勇利有些结巴:“练、练练、练习?怎么……”

维克托单膝跪在沙发上,朝勇利压过去,几乎将勇利完全笼罩在自己的身下。他面带笑意,双手仍然牵着向导的手,他的额头与勇利的额头挨得极近,好像下一秒就会靠在一起,他的鼻息烘烤着勇利的鼻子和面颊,犹如傀儡师念咒一般说道:“朝我攻击。”


兴许是被那声音所蛊惑,又或忍不住热气的烘烤,胜生勇利看着他的眼睛,无意识地伸出了精神触丝,一条条纤细的触丝从身后钻了出来,带着攻击的味道朝维克托涌去。然而——


有然而,就说明故事发生了意想不到的转折。

维克托狠狠地打了个喷嚏。

冷,好冷,实在太冷了。

零下二十多摄氏度,他穿件低领半袖,是真心冷。


他搓了搓双臂,而后才抬起头打量四周。这是他熟悉到不能再熟悉的环境了,远处清晰的针叶林,头顶泛紫的天空,冰面、冰鞋。黑暗哨兵吸了吸鼻子,然后用一件风衣裹住了自己。这里是他的精神世界,几乎是他的第二个家。他似乎是想到了什么,朝着针叶林相反的方向滑去。

那是光的方向。


周围的景物越来越少,两旁高大的冰山,针叶林全都消失了,这里是一片空旷的冰原。除了冰与水,就只剩下懒怠的空气和分界线明显的天空,还有……


勇利。

他站在那里,似乎也是从某个地方赶过来的,此时略有些喘气地站在两个精神世界的边缘,怔怔地看着维克托从远处滑来,然后停在他的眼前。


维克托没有伸手。


勇利张了张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这奇怪的事情已经不是第一次发生了,上一次也是这样无意识地伸出精神触丝来,然后就两人就分别进了各自的精神世界,同时相互礼貌地窥屏了一下;而这次半无意识半诱导状态下,带着攻击目的的精神触丝又碰到了哨兵先生的精神屏障,于是两人又莫名其妙地进了精神世界。


不是说打架的吗?这个样子打什么?窥屏有什么意义吗又不能搞破坏。维克托五味杂陈。


他眨了眨眼,但眼皮再次掀开时,又回到了沙发上,他还保持着从上方倾身过去的姿势,勇利倒是缩了缩精神触丝,维克托又下意识地眨眨眼,然后他打了个喷嚏。


和前一刻不一样的是,他并没有压着勇利,而是和对方一起站在了屏障的两边。他稍稍低头,迎上勇利的视线,对方似乎带着和他一样的目的,比他多一分外露的困惑,维克托知道,他在深思。他又低下头去,看见对方脚下的冰鞋,莫名其妙的心安了不少。


他们并非独活在冰上。

塔里有针对各种情况进行的训练,包括极端天气。所有人都体验过冰上行走、生活的感觉,但没有人明白独活在冰上的感觉。这是属于黑暗哨兵,维克托 尼基夫罗夫一个人的感觉,他是冰上独一无二的王者——尽管他是一个人,但他的确是当之无愧的王者。他有马卡钦作伴,即使能够感觉到对方想要表达的意思,却仍然是寂寞的。


他不知道远处的属于勇利的世界里,是否有冰川,是否有针叶林,是否这个屏障就像是镜面一样映射着另一个世界。又或者延伸到很远很远,有青翠的树木和棕色的土壤,有鸟兽,有矿藏。那种温暖的光,让他觉得一切都有可能。


“你想到了什么?勇利。”维克托率先开口。

勇利抬起头来看他,在哨兵鼓励的目光下说道:“我们目前已经发生过三次这样的状况了,不论我是有意还是无意地伸出我的精神触丝,我们就会强制进入各自的精神世界,并且还会相联。


“但是,这种传送的弊端似乎也很明显。按照目前的情况来看,传送的地点并不稳定,最重要的是:这种传送不分任何场合。”他顿了一下,有些犹豫地补充道:“即使是你的精神力并不排斥我,我似乎也没有办法帮你做精神疏导。”


“似乎并不是这样呢。”维克托笑意不减。

“诶?”勇利抬起头来看他。

维克托接着他的分析思路继续说道:“如果我的感觉没有错的话,我的身体情况的确有好转。有可能精神世界链接……是一种特殊的疗法吧。”


勇利觉得这件事挺麻烦的,他是向导,维克托是哨兵,就算塔里有教一些相关知识,也仍然存在很大差别。作为向导,他十分清楚精神疏导的三种方法,精神触丝是未结合向导唯一一种精神疏导的方法,但他不是没对比过另外两种可能。维克托牵起他手的时候并没有任何反应,这说明并不是肢体接触的方法;稍稍有些共同点的就只剩下已结合向导进入对方精神世界这种方法。


然后他抬起头看了看天,又低下来看维克托,最后还是败下阵来。他果然还是觉得,这是黑暗哨兵的错觉。可能是有人精神力和他不排斥,高兴到脑子短路了。但他不能这么说,只能尽可能委婉地表达出一种:在我知识范围内所有关于向导的记载和研究并没有出现过这种情况的意思。


当勇利终于又见到熟悉的沙发时,他们已经把双方能够掌握的信息都汇总起来了,但最终还是败给了自然现象。突如其来的冷场让他不知道该说些什么,维克托似乎在看着他,他有些不敢抬头。


“汪!”小维叫了一声,扑进主人的怀里。勇利慌忙抱住它,又给它顺毛。维克托站了起来,顺手拿起那一打资料,勇利有些疑惑地看向他,不知道他突然要做什么。维克托笑着摸了摸马卡钦的脑袋,然后和勇利解释:“我去再看一下资料,还有一天多的时间,任务的具体内容等他们醒来再说。勇利也先休息一会吧。”


勇利应了声,维克托带着资料到后面去坐了下来,马卡钦趴在桌上休息。

只有纸页翻动的声音在循环。





灯亮了起来。

披集从控制室钻出来,顺手抹了一把汗。“重启了三次,这不是台新机吗?”

尤里回给他一个白眼,“你见过客机飞外围星的吗?”


还真没有,勇利心想,所以为什么要用客机?就算要装作上面不给批准起飞,直接抢不好吗?他觉得这可能是在座所有人第一次坐客机去做任务。


“好了好了,我们要降落啦,收拾一下东西去见小队里的其他人啦。”维克托拍掌打断两人,披集和尤里的身影几乎是同时顿住,然后马上转身收拾东西。勇利起身去了控制室,他没有什么东西要收拾的,至少目前没有。他看着绿色的星球在不停地旋转,线速度一点一点减缓,颜色越来越有层次感,突然生出一种怪异的感觉。


他已经很久没有出任务了,先前也并没有来过第三外围星,但这个名字他很早便听说了。第三外围星,第一国立哨兵向导研究院首个外星驻地研究所。从任务部署中他也了解到兽潮爆发的具体原因,康派有意要引发兽潮调走军队,但被这边某个分塔的监听到任务安排,商量之后决定提前引发兽潮并伪装成操作失误。


这是两周前的任务,直到一周前收到第三外围星驻军发回的兽潮信息,维克托被叫去开会,他们的正式任务才下来。


监听信息的时间是四个月前。把任务梳理完一遍的勇利也彻底明白了自己的调任安排。他的调任下来是三个多月前,随后他回了家,维克托的调任申请是两周前提交的,算下来刚好是他的信息在训练星录入的时间。


维克托来找他根本不是因为他的情况和维克托的情况相似,这只是一个不负责任的借口。勇利的精神力不和他的精神力排斥完全是个意外,这也就是为什么维克托并不特别担心小维的情况。他需要的是霓虹塔所有哨兵向导而不是他,就算没有这个意外他也照样会向勇利示好。


等他把所有能掌握的信息都在脑海里过了一遍,飞船也已经成功降落了。勇利下了飞船,脚踏实地的感觉格外舒适,第三外围星的恒星是一颗红巨星,在赫罗图上的位置和母恒星一样,而第三外围星自身的太空位置也与母星极为相似,按照掌握的信息,这里的元素分布也与母星具有高度的相似。但这些其实都是文字资料,勇利并不知道母星是什么样的。


母星已经是历史深处最大的一颗尘埃了,也许还能发点光。

这里的树木和他以往见到的相似,但也有些不同。数十米高的树林环绕着这块空地,没看见什么驻军基地,倒是有一艘单兵军用飞船停在一旁,这两架飞船已经占据了空地的大部分。看样子那艘军用飞船也是刚到,似乎等了他们一会。


飞船上的人靠在底下打盹,怀里还抱着头盔。橙色的碎发在他的额头打下一层阴影,那雀斑让他看上去还十分年轻——又或者他的确还十分年轻。似乎是感觉到他们的到来,少年缓缓睁开了双眼,棕红色的眼睛还有些茫然地打量着四个人。那双眼睛眨了片刻,好像是清醒了一些。


勇利觉得他有些眼熟,但却想不起他的名字。维克托看着少年费劲地撑起身来,从飞船底下的阴影处站在阳光下,朝三人解释道:“东塔把他保护得很好,所以你们不认识他是自然的。他是谍报组新任一号,东塔首席哨兵——


“季光虹,17岁。”


就在三个向导还没从十七岁的谍报组一号里缓过来时,少年已经整理好了自己睡乱的头发,抱着头盔朝三人灿烂一笑。








———

我不知道为什么……又过了一章剧情,仔细想了一下,下一章好像还是不能打架……

好憋屈……


【维勇维】我知道是你【哨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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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1   Cha.2   Cha.3

另外


1.这是一个关于soul mate的故事,全程维勇维only而且只有糖没有渣,虐是有的,剧情需要,只有一个人,不是维勇


2.本文CP维勇维,前期暂时是维勇,不吃勇维的小伙伴们注意避雷!!!



cha.4

“哈?开玩笑吧!”尤里首先就忍不住了,这倒不能怪罪于他年龄小,一旁的披集同样瞪大了双眼,而勇利则相对淡定了不少,但他心里也不敢相信,他对于这份文件的猜测也并没有保守到哪里去,“驱逐”这个概念已经很严重,更何况是消除。哨兵向导是一个怎样的群体?占了全联盟人口的四分之一,占了军队的88%的人口,这样一个群体,竟然有人想要将其完全抹除。哪有这样的说法?


“那……军队。”勇利颤着声音开口,但他提出的却是目前能找到最有利的反驳。军队绝大部分的成员都是哨兵向导,抵御来自变种生物的威胁,如果要消除哨兵向导,那么人类将要面临的便是成群的变种生物了——这些变种生物能够适应太空的辐射,虽然不能在太空中飞行,但一种远超人类目前科学能及的运输方法使得他们能够近距离进行空间跳跃——不知道是虫洞还是空间折叠,但通过长期调查,人类发现这种东西更像是自然产生而非变种生物的特殊能力。


这个结果喜忧参半,不论如何,失去了哨兵向导的人类军队,根本没有可能抵挡变异生物的威胁。


“第一批研发机甲的试用机已经在测试阶段了,只要缓慢消减并增大征兵数量的话也不是不可能。”维克托皱起眉毛,这个消息他显然也是才得到的,这个消息对全人类来说是一件大好事,而要是考虑到哨兵向导的社会地位,这可能就不是一个好消息了——他们大部分人,除了军队再没有其他去处,许多场合仍然拒绝哨兵向导的存在,愿意接受他们的地方也大多不会同时接受哨兵和向导,哨兵和向导对他们来说不是人,是退化了的没有理智的生物,无法控制自己的言行举止,就连生理反应都是信息素的匹配而不是精神上的相互吸引。


不是没尝试过解释,但深陷恐惧中的人们在自己营造的恐怖环境里画地为牢,只有那个小圈里才是安全的。


勇利听说过一个二级向导自杀的故事,这位向导喜欢上了一位普通姑娘,运气好的是这位姑娘也同样倾心与他,但姑娘的父母极力反对这门婚事,最后抵不过女儿哀求,还是答应了二者的婚姻。但时不时询问向导一些奇怪的问题,比如“你们是不是可以看透别人内心呀?”,“你有没有和哪个哨兵有十分高的匹配度呀?”,但这些都还好,令那个向导忍受不了的是姑娘的家长在喝他泡的茶和他谈人生时,总是会用“你们”和“我们人类”这样的字眼。


他听说那个向导自杀的时候吓了一跳,但很快便能想明白并恢复过来。

如果女方的家长说的只是“我们普通人”,或许事情还不至于糟糕到这一步。


勇利曾经走在大街上,时任分塔首席向导的他清楚地听见人们是如何形容哨兵向导的。


退化人,返祖人,禽兽,失败品。


从第一例哨兵诞生开始计算,哨兵向导已经出现在人们视野数千年了,而按照哨兵原始基因理论,哨兵和向导甚至都不能算是伴人类而生,而是人类族群中的领袖。随着星际大航海时代的到来,相信这个理论的普通人越来越少了。


“那我们的任务到底是什么?”勇利问道。

“转移注意而已。”维克托说,“我们这边的态度是不想开战的,但如果那边执意要动武的话……我们也必须做好万全的准备。”


尤里已经理解维克托的意思了,他朝勇利的方向看了一眼,很快便又收回目光。“多亏了这只猪,那帮纯血种现在提心掉胆怕的不行吧。”

“诶?”勇利疑惑地看向尤里,见对方丝毫没有回答他的意思,只得朝披集使了个眼神。披集立刻便反应过来,结合刚才的对话,他也将这次任务的计划理解得七七八八,于是便开口解释道:“那边现在最害怕的应该是我们首席的意见全部达成统一,按照原始基因理论来说,所有人都会绝对听从于黑暗哨兵。虽然这是一种过于夸张的说法,但实际上首席在分塔的能力的确有这么大。”


“而你刚才攻击维克托的做法,很明显的让那边认为霓虹塔和矛塔的关系在恶化。他们现在最担心的就是你和维克托的关系好转。”尤里已经听不下去披集耐心的解释了,直接将重点指了出来,说完他还有些面色怪异地看了一眼勇利,不明白为什么演这场戏的人反而会疑惑。


“我?可是我已经不是首席了啊。”勇利看向地下,双手握成拳头放在膝盖上,“我当时只是觉得,如果一个向导和黑暗哨兵走得很近的话……”


维克托微笑着抬起勇利的手来,勇利下意识地抬头看他,对面的披集已经戴上眼罩准备睡觉,尤里则嘁了一声转过头去拖着下巴。他听见黑暗哨兵蛊惑人的声音:“我和米拉走得也很近,我和尤里走得也很近,你说为什么那边会那么在意你?”


黑暗哨兵不等他回答便接着说道:“因为你代表的不是你,而是霓虹塔。”


“我已经不是……”

“嘘……”维克托伸出一根手指当在他的最前,勇利几乎要迷失在他的微笑里:“整个霓虹塔都以你为骄傲,你是真正的首席。勇利,他们撤掉首席是为了保护你和塔,但你还是他们的首席,你不要忘了哨兵向导是基因而不是官职大小决定首席的。”


“小南……”

“那个小哨兵崇拜你崇拜得要命,他的一举一动都在模仿你,不止是他,整个霓虹塔的向导都在模仿你,而哨兵也全都听从于你。勇利,你一点都不弱小呢。”维克托抬起勇利的下巴,使勇利的目光和他的目光在空气中相遇,他一点一点播开向导心中的忧郁和怯懦,不需要任何理由,勇利认为自己可以相信他。他伸出手来,将要盖在维克托贴在他右脸的手上。


“臭死了!你们两个发情给我下船再发!”尤里扔了一个东西过来,维克托笑着用另一只手接住,勇利这才看清是尤里的杯子。他有些尴尬,却听见面前那个人目不斜视地看着他,嘴角带笑。“尤里可真是淘气呢,像发脾气的小猫一样。”

“哈?!”尤里怒火中烧。

“这样吧,两个yuri分不清楚,那你就叫尤里奥吧。”

“维克托我杀了你!!”尤里抢走披集的抱枕就要扔。

“啊!好困哦,晚安尤里奥。”维克托像是看够了勇利,满足地闭上了眼睛,尤里奥手中的抱枕就要离手,刚快睡着的披集伸手去抢,勇利也站起身来拦住尤里,三人闹了半天,最后尤里恶狠狠地瞪了一眼勇利,又朝着维克托哼了一声,到后方的单间睡觉去了,他和披集从分塔赶过来这两天根本没怎么休息,作为首席突然离开,各种开会和大幅度人员调整不说,他们走前还在执行任务,最好的状况也三天没有休息满五个小时了。


披集半梦半醒地被抢走抱枕,拖着一股怨气抱着抢回来的抱枕跑去了主控室睡。

下了船,就更难睡得安稳了。


勇利花了一小段时间接受对面两人突然离开去补觉的行为——尽管错愕,但并不是很意外,他在霓虹塔的时候也是这样,除了出任务就是安抚哨兵,后来因为身体问题不能出任务,也是高负荷地开会和训练,而安抚哨兵的任务并没有降低要求,他要花更多的时间去安抚哨兵。


从前他一直以为是高层在压榨他最后的利用价值,但被一个首席向导和黑暗哨兵指着鼻子说你代表的是整座塔,他也忍不住在想,将出任务改为开会,并且不降低任务要求,是为了维护他的自尊吗?而开会……是想要他接管整座塔的事务?


勇利突然觉得,自己先前想的那些事情全都太简单了。不仅仅是刚在走到一半突然对维克托发问的行为,还有对军部的猜想。他也有意识到人们对哨兵向导的抵触情绪,却并没有像维克托和雅科夫他们那样意识到危机,是以他才觉得军部对他是不重视的。


勇利并不知道,对于霓虹塔来说,他是这些年来霓虹塔最大的骄傲,是整座塔唯一承认的领袖。他根本没有意识到自己的强大,甚至在无形中成为了一座塔——或者说许多个小氏族领袖的领袖——以一个向导的身份。即使完全失去向导能力,他也将在之后的很长一段时间作为霓虹塔的精神领袖存在着。


更何况他此时也不过是一个伴侣,还有向导能力。这微弱的向导能力能够保证他的立场绝对站在哨兵向导这一方,勇利的能力够不够资格担任首席比起哨兵向导能不能有尊严的活下去这件事,小到不能再小。这个时候除了勇利,根本没人在意他的能力有多强或者多弱。


不论是从感情上讲还是主次上讲,他们会永远支持勇利。


勇利闭上了双眼,信息素如同涟漪一般扩散开来,和涟漪不同的是,这股能量不但没有消减,反而隐隐有增强的征兆。起先是一点点的涟漪,若有若无地荡开,而后逐渐增强,宛如死水沟通了海洋,浪潮往前推动,轻轻地拍打着沙滩,远处的浪潮升到了半米高,仿佛还可以再增长,可以无穷无尽地升高。但最终那浪还是落下来了,翻起一点点的白沫,又落了下来。


维克托和勇利同时惊喜地睁开了眼睛,勇利激动地转过头去看维克托,见对方表示肯定的点头,还有那鼓励的微笑,勇利这才仿佛从天上稳稳地落了下来。作为一个首席向导,他知道这意味着什么,伴侣的精神力就是一潭死水,再深的湖泊,也是一个死水湖。故而伴侣比起向导更接近普通人,大多数伴侣不过是比普通人更敏感地觉察他人的情绪波动而已,极少能用精神触丝去安抚,只是散开精神力起到减缓作用。向导不同于伴侣的便是主动且强大的安抚,甚至是攻击。


对于伴侣来说,向导能力有些鸡肋,只是个玩具偶尔用来辅助一下自身;但对于向导来说,向导能力就像他们的武器,越强的向导,武器也就越强大。


勇利舔了舔干涩的嘴唇,眼中露出一丝跃跃欲试的兴奋来。

C级向导——



Cha.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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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久没写……总算是过完剧情了,总感觉yuri和victor的相遇是yuri的蜕变过程,从自卑到认识自己并不弱小,其实很强大,所有人的很相信他。就像原著中说的,我想要塑造一个有魔力的yuri,可能会失误可能不够完美,但他一直在努力,让别人的目光一直跟随。

所以对我来说,我希望,他是整个分塔的骄傲,于是我也这么写了。

嘿嘿嘿过完剧情就是各种互动了哈哈哈突然期待【不


【维勇维】我知道是你【哨向】

私设有/ooc如山/架空打怪兽/文笔飘忽不定这张反正是小学生水平了


Cha.1   Cha.2

另外


1.这是一个关于soul mate的故事,全程维勇维only而且只有糖没有渣,虐是有的,剧情需要,只有一个人,不是维勇


2.本文CP维勇维,前期暂时是维勇,不吃勇维的小伙伴们注意避雷!!!



Cha.3


军队内的抑制剂种类不下十种,光是供给未结合的成年向导的都有四种,信息素抑制剂的分类与使用是哨兵向导最重要的一课。勇利注射的那管抑制剂能够抑制向导素足足一个星期,这使得他原先便已有些虚无缥缈的精神力微弱得连他自己都无法控制。但他要的就是这个效果,未结合的哨兵向导练习配合战是军队中常见的事,而作为首席的维克托明显能更好的利用自己的哨兵能力,权衡之下,他注射抑制剂完全是遵守规章制度的。


如果不是他的体质具有特殊性,他甚至可能会使用一个月时长的。第六天的时候,他终于开始重新感觉到自己的精神力,而小维也终于能够重新控制自己的四肢,颤颤巍巍地从勇利怀中走出来。维克托五天前被军部喊去开会一直没有回来,倒是他的体脂率已经接近曾任首席向导时的最高值了——这也意味着配合练习的开始。



勇利这一次的恢复期比以往要快上许多,到了第七天的时候他的生物钟已经恢复到了四点半,又是一管营养剂快速解决了一天的能量来源。背上背包后又抱起了小维,勇利跑着出了门。


晨光始,橙色的灯光开始黯淡,尚有些凉意的街道上并不孤单。哨兵向导的训练区别于普通人,哨兵本便强于普通人,训练时间短而训练强度大;向导的训练则更多是体能和精神力,并不需要消磨性格的洗脑磨砺,与普通军营里的生活更是大相径庭。此时街道上跑步的都是自发训练的哨兵和向导,而像勇利这样负重训练的也并不少。


当他抵达训练区时,一个身影站在风中。路灯早已熄灭,模拟阳光的亮度已经到了日均值,风还是有些凉的,卷起那人黑色的大衣,他的胸前没有一个徽章也没有能够看出军衔的标志,他的皮鞋有些风尘,似乎刚从远地返回。


训练营门口两位高大的士兵离他不远,却衬得他更加孤独,但那笔挺的身姿站在冷风中,头不曾低下,让人又品出一股孤傲的味来。


他在等待着什么……

某个人,某个到来,或者某个终究能被他等到的相遇。


他银色的刘海遮住了一只眼睛,手上戴着黑色的毛手套,右手还拿着一个纸袋子——打包快餐的那种。他在寒冷中不卑不亢,像赤裸出生在雪地里的王。



勇利有些恍惚,维克托什么时候回来的?是刚刚吗?这么说配合训练要开始了?他的脚缓缓迈开第一步,小维从他的怀里跳下来,先一步朝那人奔过去,那人身后蹦出一只大贵宾犬,也摇着尾巴往他跑来。


似乎是得到一个充分的理由,勇利朝维克托走了过去,维克托看了一眼他的背后,“二十?”


“四十。”勇利明白他在说什么,首席哨兵重新将他从头到尾打量了一遍,他没有说勇利逞强也没有让他把背包给自己,而是转身带头向后走去。“给你留了皮罗什基,这可是雅科夫带来的。”


雅科夫,矛塔分塔总负责人。这次的会议怕是关系到什么大事件,勇利看着维克托的背影,隐约有种山雨欲来风满楼的预感。如果是雅科夫过来而不是维克托去的话……勇利几乎是在一瞬间就确定了这件事与什么有关——


哨兵向导


只有偏远的训练星才是哨兵向导最安全的地方,来到这里的任何一个人都支持哨兵向导与普通人拥有完全相同的权利、义务、自由和责任。住在那几颗繁华的主星上的高管们根本不情愿来到这里,派过来监管的人权限也不足以参加会议,那么这样的会议所处在的环境恐怕是能达到的最机密的情况了。


他任首席期间不是没听过什么风声……

“维克托,去哪里?”他停住了脚,A级向导的精神力一点一点织成一张用荆棘编织的网,呈一个葫芦状分别将两人包在圆里,小维意识到了向导的紧张,退到了勇利的脚后,尾巴也不再欢快的摇晃。

这个方向是军用机场,因为实战演习需要,机场距离训练营并不远。但他们已经很明显走过训练营了,维克托并没有任何要进去的意图,他也不可能不知道自己已经走过了训练营。

勇利的大脑开始急速运转。


胜生勇利,24岁,曾任霓虹分塔首席向导六年之久,身为首席的骄傲在一瞬间爆发出来。网孔之外一根根长枪呈半凝结状,精神力雾气一样盘绕在两人周身,却并不阻断两人间的联系,只是一切窥探的手段都被微弱但数不胜数的精神力截断。


维克托停下脚步,他面上带着微笑——勇利真的是一个很优秀的向导,他因为能力不足而慌张、缺乏自信,但他没有忘记任何身为首席向导应做到的和应具有的——冷静、责任,即使他的精神力在衰竭,他任然能够以自身优势完美的拦截信息,自保和保护他人,尤其是能分得清楚自己的立场。


维克托没有太多时间,他要配合勇利演这场戏,他只能给勇利一个眼神,也只能从勇利的动作中猜测他留给自己的暗示——


当层层精神力被哨兵强大的精神力以摧枯拉朽之势破去时,监控器重新恢复监测,勇利弯腰抱着肚子,看不清神色。离他几步之遥的哨兵声音冷淡,“我不知道你在怀疑我什么,第三外围星的变种生物急剧增加,上面紧急召开会议,目前会议还没有结束——因为我们拿不到兵权,只能派先行队去帮助那边的服役人员。你的配合练习场合从训练室改成了第三外围星,实战。这个回答你满意吗?”


勇利重重地咳了好几下,慢慢站起来,中途险些跪坐下去。他看向面色严肃的黑暗哨兵,眼神朝某个方向闪了闪,然后慢慢地点了点头。


“那就快走,背包给我。”维克托站在那伸出一只手来,黑暗哨兵高傲地等着他走上前,他低头俯视着勇利,银色的发丝垂落,看不清他的面容。勇利咳着安抚小维,让它回了精神图景,这才走上前把背包给了维克托,步履一点一点恢复正常,就像一个军人应有的姿态那样,他后维克托三步,其间一言不发,直到他们上了飞船。


“我的天啊,勇利你们可真厉害!”飞船的门刚落下,勇利才喘了一口气,一个声音便从前面传来。他抬起头来,皮肤黝黑的少年带着惊讶的神色看向他。


“披集?你怎么在这?”看到自己多年未见的好友,勇利面色疑惑,刚要转身去问维克托,前面便传来一个年轻的声音。带着和维克托相似的口音,但言语的风格却是与维克托截然不同,带着稚嫩的不屑。

“切,不过是一次配合而已,这个伴侣能做些什么。维克托,你是在给我们拖后腿吗?”


勇利曾遥远地见过他,金发的少年,十五岁的矛塔首席,明明是个向导,却比哨兵还狠。的确比起这样光彩满身的少年,他就是一个拖后腿的……刚才那个配合,也许人家根本不需要这么麻烦……


“辛苦了。”维克托没有理会炸毛的金发少年,他拍了拍勇利的肩膀,像是完成任务的一对拍档互相鼓励那样。勇利一下子松了口气,维克托能明白他需要什么,不是什么对向导的尊重,不是安慰或辩解,而是自己的能力被认可。勇利没由来的觉得,也许这个人比他自己还要清楚【胜生勇利】这个人的能力有多大。


“切。”金发少年又不屑地哼了一声,转过去不再看他,嘴上仍不愿放过他:“你要是拖后腿的话,我会真的丢下你的。”


披集的眼睛仍是亮闪闪的,“能那么快反应过来,勇利你实在是太厉害了。而且你那时候假装自己受伤了,不是尤里看出你眼神的意思我还真以为维克托强行突破你的精神力了呢。”


十五岁的少年又冷冷地传来一句话,“你以后能不能指摄像头的时候动作小一点,真是废物,什么都做不好。”勇利松了一口气,这么说他刚才的反应还是有帮助的。


披集没有理会尤里,又接着感慨道:“可是首席竟然真的能看懂你的眼神,我简直怀疑你们两是不是说好了的。”


这次接话的是维克托,“但是那边的推测是建立在【胜生勇利不具有威胁】以及你曾任霓虹分塔首席向导之上的,在这些基础上你怀疑我并对我有攻击性的逼问和行为是很正常的。


“但是如果让他们知道我们的匹配度,我们的麻烦就大了。”

勇利提出疑问:“那我们的匹配度是多少?”


维克托笑了笑,前面传来年轻分塔首席闷闷的声音,“我们不知道……反正在35%以上就对了。”


勇利和维克托坐了下来,飞行者II-A1型是小型远程载客飞船,这个型号三年前停产,最大载客数是二十人,这艘只坐了四个人的飞船难免有些空。勇利谢过披集倒给他的冰水,刚喝了一口便被维克托的声音吸引过去,他并对面先来的两位向导一起朝飞船上唯一一位哨兵看去。

“这件事的机密程度是3S,”维克托说着,接过披集递给他的纸质文件。这个年头已经很少有人用纸质文件了,一个是不便携带大量资料,一个是储存占空间。但是在特殊时候,纸质文件却十分安全,是以当勇利看见那份文件封面上用红墨水手写的“SSS”时他立刻坐直了身体。


“我先和你们解释清楚第三外围星的事变。”维克托把资料铺开在四人面前的桌子上,尤里皱起眉来,“兽潮到底是怎么回事?”他和披集虽然先一步上飞船,却同样和勇利一样对这件事一无所知,那份资料也不过是因为放在披集手边才由他递给维克托的,他们都是受到召集令刚从分塔赶过来。如果这份资料不是由黑暗哨兵亲口承认,他和披集都会选择相信这是一次笑话。

“我们的死士,七位C级哨兵其中包括一位女性哨兵做的。”维克托指向某张纸,因为是手写,纸上的资料都非常简短,而维克托指的那一段写着:[……年12月13日,监听到康派会议,内容包括引发第三外围星生物变异]


“但我们不过是将计就计罢了。”维克托说。

“康派引起变异是想要做什么?”尤里问。

“不是引起变异,康派一直宣扬退化论,勇利,你觉得他们想做什么?”维克托把问题转给勇利,勇利一直听着他和尤里一问一答,被这突然一问吓了一下,“我?我怎么会知道啊?”


他不敢直视维克托的眼睛,却也不愿和那个天才少年对视,只得将求助的目光投向自己的好友。披集张了张嘴,最后还是一副“我也无能为力”的表情看着勇利,并用两个人熟知的手势比了个抱歉。


“呃……驱,驱逐?”当维克托终于收回他的目光时,勇利摸了摸胸口,还好猜对了。

“从十七年前第一国立哨兵向导研究院爆炸开始,康派的意图就很明显了。”维克托又找出一张纸,指着上面一条研发成果说道:“他们要消除哨兵向导。”



Cha.4



第四章也是走剧情w,走完第四章前面大半部分卡住的内容应该就没有问题了ww然后就打架:)

还有就是,颤颤巍巍地用这双拙手做了一颗味道淡得不能再淡的糖,准备放进蔬菜沙拉里,发现不能这么搭配……

好的说人话,本来是写了一点糖,写完觉得进度这么快不科学,但为了私欲还是放进去了,这章在走剧情语言有点多TUT,走着走着发现那颗糖和剧情不搭,颤抖着双手舍不得删。放到后面来吧……


----------------废弃片段----------------

训练营门口两位高大的士兵离他不远,却衬得他更加孤独,但那笔挺的身姿站在冷风中,头不曾低下,让人又品出一股孤傲的味来。


他在等待着什么……

某个人,某个到来,或者某个终究能被他等到的相遇。


他银色的刘海遮住了一只眼睛,手上戴着黑色的毛手套,右手还拿着一个纸袋子——打包快餐的那种。他在寒冷中不卑不亢,像赤裸出生在雪地里的王。


忽的,雪地里的王的眼睛亮了起来,像是铱星乍现出的亮光,那样鲜活明媚。他的目光朝着勇利,三十米的距离,化开被冻得僵硬的空气,他高举手中的袋子,像是果真等到断线的风筝回来的孩子。


“勇利——”



勇利有些恍惚,维克托什么时候回来的?是刚刚吗?他的脚缓缓迈开第一步,小维从他的怀里跳下来,先一步朝那人奔过去,那人身后蹦出一只大贵宾犬,也摇着尾巴往他跑来。似乎是小贵宾犬给了他一个奔跑的理由,他小跑着朝那人奔去。


他不知道自己为何要这样做,他的脑子像被浆糊粘了起来,没有办法思考——但他知道——他知道——那个人会张开双臂——他们会拥抱——勇利知道——他知道是他。


维克托抱住了勇利。

“抱歉这么晚才回来,我给你带了皮罗什基。”维克托的声音震颤他的耳郭,他率先松开了手。勇利的耳朵微微泛红,想要说些什么打破僵局,却又不知道说些什么。维克托看了一眼他的背后,“二十?”


【练笔】遗失

送给L,灵感来自机遇号,因为没有办法保存信息所以必须每天把照片发给NASA,实际上这个临床症状是我胡扯的。

行吧反正我真的不会起名字……好久没上来去码YOI同人了www

依然是一发完,最后烂尾了……脑洞不够TUT




“你叫什么?”

“雪理 西恩。”我说,“你叫阿尔弗雷德 西恩。”


他像个小孩子一样笑了,“我们都姓西恩呢!”

我叹了一口气,告诉自己不要看床头柜,那里只有药片。


“你饿了吗?”他问我,我不饿,实际上他进来后我的胃就仿佛与大脑失去了联系,就算我少吃了几顿,我可能也不记得了。

“饿了。”我点了点头。

他笑了,皱纹在他脸上挤出一副埃及壁画,我张开嘴喝了一口粥——医生不让他吃别的。

他又舀了一口粥给自己,“这粥真好喝,这儿的伙食可真不错,”他说,“对了,你叫什么来着?”


“雪理。雪理 西恩。”我说,“而你叫阿尔弗雷德。”我又说:“我叫你阿福。”


他惊讶起来:“天纳,你这么喊我的名字——实在是太亲昵啦!就好像一条凤尾鱼突然亲吻了大西洋里的礁石,连海鸥都会忍不住鸣叫起来的!可我恳请你一定要这么喊我,因为你说出那两个音时,天啊,我想你一定学过声乐,那两个音——就好像掉落的叶子被风吹回了树梢。”


“叶子没有掉,”我说,给他掖了掖被子,“阿福,现在是夏天。”

“不,”他问我:“为什么叶子不能在夏天落下呢?在这个热气从画有玫瑰的金边茶杯中升起来的季节,在这个渔夫们与牧羊女都放声歌唱的季节,为什么叶子却没有自由落下的权利呢?”他就像个小孩一样,不过他从前也是这样的。


“嘿,听着。”我说,“叶子一般是在秋天掉落的,所以我们说落叶也有秋天的意思。”

他一点儿也不明白,就像他每一次对我提出质问那样:“是的,我并不否认秋天的落叶很美,如果可以的话我还希望能和你一起欣赏它们,但是,等等,你叫什么来着?”

“雪理。雪理 西恩。”我说,“而你是阿尔弗雷德 西恩。”

“雪理……”他把名字放在嘴边亲吻了一下,“好的,雪理,亲爱的。请你告诉我,叶子——不一定是那些枯黄的,它们会在夏天落下吗?”

“会。”我回答他,他蓝色的眼睛像是一颗宝石粘在被血液染红的蜘蛛网上,可我不能给他吃药——医生说不能再加大剂量了。我看向窗子——一扇很大的窗子,帘子被护士绑起来了。今天的阳光很好,我想,因为他难得愿意说这么多话。

“雪理,”我看向他,他好像有点受到惊吓,我看到他把那藏着大西洋的一块碎片的眼睛瞪大,光像是从他的瞳孔里发出一般,穿过金色的碎发,而我沐浴在其中。我问他:“怎么了?”


“你笑了……”他喃喃道,“天啊,你笑起来可真漂亮,你看见什么了?为什么那么高兴?是黄鹂在枝头唱歌吗?是白云给天空抹了一层奶油吗?是你想起了樱桃的味道吗?”


“因为你喊了我的名字,”我听见自己这么说,“所以我克制不住自己微笑。”

他表现出一副受宠若惊的样子,“只是这样吗?”他问,我笑着点了点头。他皱起了眉头,像是自言自语一般说道:“这可真糟糕,你不应该这么容易满足,你应该提出一些无理的要求。”


“阿福,”我喊他,他茫然地抬起头,手指指着自己,有些惊愕地看着我。我又点了点头,然后指着他的胸口,“阿尔弗雷德 西恩。”我说,然后把指尖对准自己:“雪理 西恩。”

他恍然大悟,但很快又有些自责,我看了一眼床头柜,金色的圆环躺在铁盘的旁边,安静地证明着自己的存在。我握住他的手,就像他手术前那样,血液从我的心房流出,在最靠近他的毛细血管转弯,热量聚集在手心。


“雪理,你喜欢爬山吗?”他突然问我。

“喜欢。”我说,因为他喜欢,他总能让人感受到他所钟情的事物的美好。


“我想我应该也很喜欢,”他转过头去,看向那扇大窗子,“虽然我不记得自己有没有爬过山。”

“爬过的,”我握紧他的手,“因为你也很喜欢。”他的眼睛仿佛被火焰点燃,火光顺着他的视线爬进我的脑海里,像一条猖狂的巨龙盘踞在我的脑海里。

“太好了,”他说,“我都不知道我们有这么多共同语言。我们应该找个时间好好交流一下,也许还有别的什么相同的爱好。”


“现在就可以。”我说,“我们有很多可以聊的,还有很长时间可以聊——只要你不困。”

“那你喜欢在林中散步吗?”阿尔弗雷德问我,我放缓了语速回答他:“喜欢,你住院前我们经常一起在林中散步,每天早晨八点到……”

“等等,”他插嘴问道:“我们是住在森林里吗?”

“你可以这么认为。”我说,的确也差不多。


“我们早上醒来的时候是不是能闻到松果油腻的味道?还有捂了一个晚上的热乎乎的羽毛味?是不是会有雾气弥漫在我们的房子周围,搞得你连衣服都晒不了?”

我努力地想了想,还是觉得松果一点都不油腻,那是一种带着松树叶尖端的清香的味道,但和绿茶又并不很一样,一个在沸水中舒展泡开,一个在微凉的潮湿的雾气中泡开,一个芳香中带着茶叶特有的感觉,回味绵长,一个带着林间草丛里湿漉漉的泥土味,绕鼻三尺。

有时候我会忘记阿尔弗雷德的病,忘记他躺在病床上,忘记我带着保温瓶进来,忘记我是坐在病床旁和他聊天。好像只是他老了,我也老了,坐在我们家门口,他老得记不清东西了,却还是把摇椅压得吱吱作响,一遍一遍胡说八道,我则不厌其烦地纠正他,好像非要从某个方面扳过他一局。


他大概会用那双年轻时修长又白皙的双手抓起一把谷子,扔到我们的花园里,然后麻雀全部会俯冲下来,把被太阳晒了一个白天的叶子踩来踩去,找寻藏在缝隙间的粮食。我当然不会高兴,我会数落他——“阿尔弗雷德,你老得连谷子都扔不远了,一会我还得把台阶上的谷子扫起来,你还扔到我的裙子上。”不过他大概还是会和年轻时一样不以为意。


“衣服是你晒的。”我说,如果不是他说错了,我真的会觉得他从未忘记过。可他突然笑了,像他年轻时那样,一只手抓了抓头发,然后憨憨地“嘿”了一声

“你知道吗,雪理。”他那顽童的目光又看向我,一般这个时候他都在打什么坏主意。“如果你想驯服院子里的麻雀,最好的办法就是扔一把谷子。”

我用认真的样子点了点头,不过我的确是很用心地在听他叨叨。


“不过你不能全扔到院子里,你要扔一部分到你脚下。你要安静地、乖乖地坐着,像自由女神像那样一动不动,然后麻雀就会一点一点爬上你的膝盖,爬上你的肩膀,也许会蹭蹭你的下巴。”

我想我不得不转移话题了,“为什么要蹭我的下巴?”


他很轻地笑了一下,“也许是还想讨些谷子吃呢?也许它们喜欢上你了吧,因为如果我吃到你为我做的早餐的话,我会想吻你。”

“你可真是浪荡!你对每一个照顾你的人都这么说吗?”我和他拌嘴,这大概是无聊生活中最不无聊的事情了,虽然它也是在浪费时间。接着我出乎意料地看见了他惊愕的目光,而他的声音有些颤抖。我很得意,我想,他难得这么失态。


“什么?你难道不是我的妻子吗?”他问我,我挺想继续逗他的。

“如果我不是呢?”我问他,他的目光更奇怪了。


“你在照顾我,”他说,“你陪我聊天——而且还不止是今天,你不用反驳我,你熟练的样子根本不可能只是今天来探望我。”

“如果我是个护工,或我曾经这样照顾过别人呢?”我问他

“你戴着和我同款的戒指,如果你不是我的妻子,你不觉得我的妻子会很介意吗?”他好像看穿了什么似的,面带笑意地看向床头柜的铁盘子。

“无聊。”我闷闷地顶撞他,他笑的更开心了。这种人可真是的,拿别人的丑态娱乐自己!


“好吧,请你接着讲我们散步的故事。”我不想讲,他肩膀一直在抖,却表现的好像准备认真听我往下讲了一样,就和蚌壳里的泥沙一样虚伪。

“八点到十点的时候,我们会去散步,踏着沾满露水的叶子,或者踏着雪——这要看季节,我们每天都会去散步,除非我们远游了。”我回忆着,而他的声音就像摆动的怀表一样,一点一点引导着我讲述这个枯燥冗长的故事。


“我们会沉默地走着,还是会聊些什么?”

“我们一般都不会说话,只有叶子被风吹动的声音和我们走路的声音,我都听不到你的呼吸声。如果是没有叶子的时候,我能听到你的大衣摩擦的声音。没有鸟儿,它们还是很怕生——有时候我们会带一些面包屑边走边撒,但那样我们也不会讲话。我们的路线并不固定,我们走得随心所欲,如果在夏天,你会跟着我走,但到了冬天我就会跟着你走了。


“因为夏天的时候叶子太茂密了,除了叶子就是叶子。冬天的时候叶子都掉了,有时候天空是湛蓝的,有时候白云一层卷着一层,有时候有一团乌云。远望连绵的山脉,每一天都不一样。我喜欢那样的景色,每到冬天我都会带上相机出门。有时候我为了等一朵云飘到某座山上会等上一刻钟,你如果在发呆的话,五分钟后才会意识到我不在,然后你会折回来找我。你不会催我离开,如果我对照片还不满意,你会站在一旁等我。


“我们有时候也会聊天,如果你或者我突然想到了某个问题。”


“比如?”他弯了弯腰,那双比万里无云的天空还要好看的眼睛注视着我。

我说:“有一天你问我,爱情是什么。”

“是什么?”他的声音比爱琴海上的鸥鹭声还要动听,像是在牛奶燕麦里加了一勺炼乳。


“我不记得了,但我们没有讨论出结果。”我耸了耸肩,几乎每一次讨论都是这样,从某个人漫不经心地提起,到最后谁也没有说服谁的停止。我们只是这样表达着自己的观点,这是一根木棍,我们是曲线,弯弯曲曲而难以保持平行,很难说会有相交的那一刻,我们也许不会出现火山爆发那样的场面,也不会出现两个人提着行李箱出现在机场的两端这般状况,但委屈、波折、矛盾仍然穿插在我们行走的道路中央,有时我们没有意识的冲突或远离,而木棍便承担了保持我们间距离一定的重任——也许现在不需要了——我骂也好,我哭也好,我离他远去也好,他都不会记得。


“那你现在认为呢?”他问我。

“陪你绕着乔戈里峰的山脚再走一次。”我胡诌了句。

“呃……雪……”

“雪理 西恩,这是我的名字,你的名字是阿尔弗雷德西恩。”

“西恩小姐,为什么你认为……”

“我结婚了。”


他好像并不怎么在意我的插嘴,对我的纠正更是不以为意。我给他掖了掖被子,听他纠正我的观念。

“您不该将爱情视作一次漫步。”他说。

“我现在把爱情视作一个康复。”我看着他的眼睛说,可能语气比我的目光还要直。


“请问您有爱人吗?雪莉小姐。”

不要看床头柜,他不能再吃药了,你不要老是想着让他吃药。我在心里对自己这么说。

“我叫雪理,雪理 西恩,你可以直接喊我雪理,如果你不介意,我想喊你阿福,因为你叫阿尔弗雷德 西恩。”


我听见风卷起树叶的声音,它们真的在盛夏坠落,但它们打不进来——只要一扇关闭的玻璃窗就好了。天气预报向来不是很准,刚才还有明媚的阳光,现在云一层一层地从东面过来了,像是卷起来的红毯被人轻轻一推,滚动着铺到了脚下。


“西恩太太,请问您和您的爱人是怎么相遇的?”他怎么会没有注意到窗外的变化呢?

“爬山。”我就像是被一个陌生人采访一样,能一个词语回答的绝不补充第二个词语。


他张开嘴,我已经听见第一个音节了,可它就是卡在了那里。护士小姐端着一个新的铁盘子走进来,我不明白为什么下午三点半来得这么快。


“阿尔弗雷德 西恩。”护士小姐抓着那张卡念出了他的名字,然后惊讶起来,空气里都充满了年轻鲜活的味道。“天呐!阿尔弗雷德 西恩,那位著名的登山爱好者!我小的时候一直听我父亲说他。我记得他当时有个作家女朋友,我的父亲也很喜欢她的作品,叫……”


“雪理 怀特。”

“对,是她!雪理 怀特。”她思考着那些早已被抛弃在记忆深处的豆浆渣,露出疑惑的神情。


“我记得……我三年级之后就很少听父亲说起他了。父亲说他在挑战一座很有名的山的时候失踪了,因为后来就再没听过他征服哪座山的消息了。”护士说着,分出一点年轻人的眼神看他。他的眼神若清水,我说:“重名很正常。”


女孩子恍然大悟,立刻有教养地说了声抱歉,并且和我解释平常轮班的同事请了假。我拿起包,阿尔弗雷德突然叫住了我。


“等等,女士,我可以知道您的名字吗?”他露出懊恼的神色,羞愧和哀伤在他的眼里抢夺地盘。

“那不重要,如果你明天还记得我曾来过,我就告诉你我的名字。”我说。




【烂尾了……】


【练笔】鸡同鸭讲

一发完/有点短/原创/BG向/文笔渣慎入



等最后一位访客也离开后,我轻轻掩住了门。

“你把衣服放进洗衣机了吗?”约瑟芬问我,他看上去面色有些苍白。

我没有回答他,只是站在门前看着他。但他已经知道我的答案了,“你应该记得把衣服放进洗衣机的,而且要记得把口袋里的零钱拿出来。”

我语气不是很好,事实上我的确忘了把昨天买快餐剩下的零钱从要洗的大衣中拿出来了。“那你希望我现在去做吗?”

“不,”约瑟芬的声音很轻,他坐在床上,可能在我近来前就保持着那个姿势,“但你应该记得。”

“哦。”我不想看他,侧头看见了一束花,那是一束很刺眼的花,娇艳欲滴,上面还粘着细碎的流动的水晶,浅浅的粉色花瓣已经张开了,四溢着生命力。我并不能很好的在约瑟芬面前控制自己的情绪,以至于我自己都知道现在我脸色看起来会有多么臭。

约瑟芬自然也注意到了,他顺着我的视线看过去,看见了身侧那束花,他解释道:“是特蕾莎送的,她并没有什么特殊的意思。”

我咬牙切齿:“我也知道你的初恋女友现在不可能对你有什么意思。”

他倏地一下笑了,这让他的脸色好看了很多,他摸了摸手上的戒指,抬起头看着我。

“我希望你能买一束黄玫瑰来,这样我就可以换掉它了。”

我毫不犹豫地拒绝他:“不要。”

“过来,”他说,拍了拍他身旁的位置。“我希望你离我近点,你知道吗?我好像没看见你戴我送你的那条项链。”

我在他旁边坐了下来,“现在我离你更远了,”我语气不善,“我一定要戴着你送我的项链吗?”

他看着我的眼睛,我一点也不想看他,可是我没有办法拒绝他的凝视,这让我更不开心了。

“我讨厌莉莉。”

约瑟芬没有一点犹豫地接口:“我真的和她没有什么,都是俱乐部的人乱传的。”

“你大学的时候是很多女孩的暗恋对象。”

他揉了揉头发,我在想他有多久没有洗头发了,也许是一天?两天?我有点记不清了。

“我想吃个苹果。”他说,我冷哼了一声,去拿了个苹果削。

“你不能在房间里削苹果,最好也别在房间里吃苹果。”他看着我削苹果的动作,突然语重心长地说了一句。

我把水果刀扔到了地上,但左手还拿着削好的苹果。“怎么,你还想要我出去给你削?”

“不要在房间里吃零食,不好清洁。”他眉头都没皱一下,看着我把水果刀捡了起来,“水洒到木地板上其实也不太好。”

我把苹果放在了一边,端起粥来。“你要不要喝口粥,刚才他们来你应该没好好吃东西吧。”

我舀起一勺送到他嘴边,他喝了一口,然后又开始叨叨:“你吃的水果有点少,如果不喜欢苹果你可以买些别的。”

我又舀了一勺,他这下不喝了。“你不喜欢我送你的围巾吗?最近天气有点凉。”他问我。

我放下粥来给他递过苹果,终于轮到我说话了,“英格尔最近出了首新歌,我觉得MV挺好看的。”

他好像觉得不回我一句就不礼貌似的,“如果不是特殊情况,不要晚上十二点以后睡觉。”

我说:“那你挺特殊的。”

他又啃起了苹果,苹果有那么好吃吗?

“我真想把你的头砍下来。”我看着他吃苹果的样子,突然说了句。

“你如果给我跳支舞,我就自己把头砍下来给你。”他说。

“我发现淡奶油坏了。”我看了看手表,又看了看戒指。

“那你应该自己去买,我把慕斯的做法和材料都写下来了……”

“我不想把厨房搞得一团糟。”我觉得我说得不是委婉,是委屈。

“我不介意的。”
“你当然不介意啊!你介意什么!”我说,事实上我的声音一句比一句大,“你就介意我今天没有戴你送我的项链,你就介意特蕾莎送你花了我却没有送你黄玫瑰,你就是不喝粥就是要吃苹果,你真是糟糕透了!”

“你说话慢一点,不要那么大声。”他捂着额头,好像他头疼一样的。

“我说话快你不是听清了吗?说话大声怎么了?你嫌我给你丢脸吗?”我压着声音顶撞他。

“你真是糟糕透了,但我不得不告诉你我不仅没有把厨房搞得一团糟,我还学会了做慕斯,不是只有你才能做出甜品的。”我平静了一点,但好像又不是这么一回事。

“我的论文被他们选上去了,下个月就能发表,你看看这些时间里你都做了些什么。”我一口气说了很多话,他好像接不上来了,所以我换了个话题:“为什么要住这边呢?你应该离花园近一点,不然你都不去散步。”

“咱们家的房子是你选的。”他说。

“为什么墙要是白色的呢?这样很容易弄脏,还有被子,是的,被子,那也是白色的,你不觉得生活都变得枯燥了吗?我们怎么待在这样一个环境里?”我朝他发牢骚,实际上我也不想发牢骚可是,能朝他发牢骚的东西多得我不得不说出来。

“如果你真的喜欢色彩,为什么不贴墙纸呢?”他给了我这么一个建议,不过我不觉得我会采用。

“你觉得我们家现在和荒漠有什么区别?”我说,“而且我们应该自己把家里重新装修一遍,你明白我的意思吗?完完全全换新,这是个大工程,花的时间有点长,不过没关系,我的年假就要到了。”

“我们应该养只猫,我很早就想养一只猫了,我不需要你给我买,我们去救助中心领养一只就对了,我肯定会一眼相中它的。”

“就像你在见到我的瞬间就知道是我了一样。”他说。

“没错,”我说,“不是,这和王尔德没有关系。”

“我还以为只有我会在自深深处的借书卡里写七次名字。”

“我希望它是长毛的,骄矜一点,不需要我天天带她出去散步。”

“你养猫的时候不需要和别人遛狗一样遛猫。”

“瞧,”我说,“你总觉得我一定会把事情搞砸一样。”

“你真可爱。”

“猫会很可爱,你必须喜欢它,它会是家里的一份子。”

“别这样,朱莉安娜。”他突然无奈地笑了,真是糟糕透了!他一露出这种笑容就让我觉得自己好像亏欠了他什么似的,必须要听他的话,实际上我没有欠他什么,财产都是我们共有的,我又没藏私房钱。还有他的眼睛,泛着南海边上的珍珠的光泽,柔和的像是冬天照在雪人身上的阳光,“你这样会让我觉得我还没活够的。”他说。



*
我好难过,本来说练一下环境描写结果就脑洞大开了,下周考试求奶

另外可能很难想到,Lily可以做英文名也有百合花的意思

哇啊我的期末Q皿Q求你让我学习!!!

【维勇维】我知道是你【哨向】

维勇维/哨向

私设有/ooc如山/架空打怪兽/甜到死

终于在新年前肝出了四千……大家新年快乐呀

如果码得出来的话明天可能还有一章,当然只是可能,几率无限接近于零w


1


另外有几点要说的:

1.为什么那么多小伙伴觉得上一章的结尾像是要发车?没有结合热,真的,我不开车,不信你自己一会往下看

2.黑暗哨兵就是总塔的首席,所以喊维恰黑暗哨兵和首席哨兵都没有问题,然后我就换着乱喊了。至于为什么维恰出身的分塔是那个名字,你们念一念就知道了

3.这是一个关于soul mate的故事,全程维勇维only而且只有糖没有渣,虐是有的,剧情需要,只有一个人,不是维勇

4.上次没注意打了只维勇的tag,后来想了一下,前期应该都是维勇,不吃勇维的小伙伴们注意避雷

5.不是太太,我文笔渣成这样你们喊我太太我……


Cha.2

勇利是被舔醒的,在睁开眼睛之前他还迷糊了一阵:马卡钦是怎么进他房间的?


哦,精神体,穿墙而入。勇利的脸上一片湿润,他费劲地撑起身子来,又找到眼镜戴上,再转过身去看那只毫无尊重别人隐私这一打算的贵宾犬——


卡其色的贵宾犬见到主人看它,尾巴摇得更欢了,那架势似乎不汪一声难以平复再次见到主人的激动之情。勇利怔怔地看着枕头前乖巧坐着的小贵宾犬,一时间张大了嘴,却什么也说不出来。他的困倦全然消失,一点渣都不剩下地和清晨最后一丝熹微一起褪去。阳光隔着帘布打进来,一个巴掌打在他的脸上,注射进那对黑色的瞳孔里,又融化成贵宾犬的模样。


他尝试着发出声音来,但那声音还未出口便支离破碎在舌尖上。勇利伸出颤抖的手,在半空中停滞了许久,直到他最后终于放弃再花任何精力支撑自己的身体,头又重重地落回枕上。


“天哪……”他伸出一只胳膊挡在眼前,阻断了阳光与他双眼间的通路。也许仍是觉得过于明媚,勇利闭上了双眼,昨日发生的种种又如落入大海的氢气球般浮起——


勇利睁开了双眼。



一片白茫茫的冰原,平坦但并不特别光滑,他能闻到海的味道,能听见鸥鸟的声音。他不用多加思考都能够感觉到冰面之下的暖流,虾与鱼与矿物质聚居在冰下。


冰面上只有白色和蓝色,遥远的冰面隐约透出他所熟悉的蓝色,不是深海那样沉静的蓝,而是比蓝宝石更要美丽的颜色,是星空中没有的那种明媚的蓝色,明亮如珍珠又高贵胜于金,欢快多过于银。白色刺眼却又虔诚,比盈缺塔里的大理石地板更要轻柔,比巍海里的大珍珠更要圣洁,比艺术历史博物馆里的象牙雕刻更要自然。


冷气并不猖狂,始终保持在适宜的范围内,呼出的雾气很快混合在空气中,风也并不锋利,卖乖似的卷卷他的头发。


冰刀折出银光来,熠熠生辉。勇利试着向前划去,绕弯,带着钻石一样的光芒跳跃——


阿克塞尔三周跳。


冰刀落回冰面的一瞬间,利刃划开冰面的声音清脆利落。


他减速停下来,视线在双手与鞋上游动,思绪却不曾在二者停留。


他怎么进到自己的精神图景里了?


冰面,天空,他的生命在两者狭窄的缝隙间鲜活,宛如绽开在黄昏的花朵,不能多一分阳光,也不能少一丝夜色。冰面是冷的,赤裸的肌肤贴着有种砭骨般的疼痛,天空是静的,伸出手划不起一圈波纹,他在毫无生机的冰原之上与死寂的天空之下获得自由与信仰。



还有重生。

他于冰上存活,复重生于冰面。



此天连着彼天,不知何故泛紫的天空与这边的蓝天相接,水乳交融似的恰到好处。远处的灰暗和雾气在阳光的驱逐下终于开始消散,一缕一缕的光芒如同精灵祈愿的舞蹈降临在彼端,又如丝线一般牵起一座桥,紧紧地绑住两端。

光涌向长夜,呼唤着爱。



勇利朝紫色的天空看去,略有些疑惑地皱起了眉,这样的景色还是第一次出现,而且他怎么觉得自己的精神图景有点大了?还有,黑的那边是不是有什么生物在动?


“勇利,你在那边吗?”那个会动的生物站在天空交界的那条线上喊他。


勇利松了一口气,随即也朝着那方向大呼道:“维克托,我在这边!”他朝着那方向滑去,银发的发丝清晰了起来,银光从维克托的脚下浮现。


他们立在线的两边,谁也没有伸出手或迈开腿,但他们却都那么清楚那条线的存在,只有阳光才能透过这层薄膜。勇利突然明白了什么:“这边是我的精神图景,那边是……”


维克托笑着点了点头,勇利明白了。


他们的精神图景连起来了,就好像天生就是一个蝴蝶结上的两个小结,两个相仿却又不同的圈组成一个完整的图案——当时间轴移动到正确的节点上,包着故事的小球从摇奖箱的开口掉出来,世界与世界彼此融合,精神与精神相互沟通。




“啊啊啊啊啊啊我不知道啊……”勇利完全想不懂为什么维克托会出现在他家,然后还和他互相窥探了一下精神世界。窥探这个词不太好,但说拜访似乎还谈不上。勇利抓狂的时候并没有意识到他的精神触丝能够被接纳意味着他可以给维克托做精神疏导,从五年前数过来他还是第一个能够给现任黑暗哨兵做精神疏导的人。


他低下头,卡其色的小贵宾犬已经窝在怀里片刻了。“维克托……”他靠近小贵宾犬,用脸去蹭了蹭自己五年未见的伙伴,小狗高兴地叫了一声,去舔勇利的脸。


他总能让我吃惊……勇利透过眼镜,视线聚焦在卡其色的卷毛上,小维的突然出现让他想起维克托的那句话,他那笃定的笑容,斩钉截铁的结论。勇利想起他银色的长发,被一根皮筋束在脑后,美得像神话里的精灵;他的睫毛……勇利不知道为什么他能从电视里注意到维克托的睫毛,但他不得不承认那浓密卷翘的睫毛使他带着一种异样的中性美;当汗从他脖颈滑落,尤其是爬过他尚未发育完全的喉结时,他根本不敢相信电视对面那个举手投足都充满了风雅的男子竟然是时任矛塔的首席哨兵。


勇利看向自己打开的箱子,那个昨日看见维克托时他下意识想到的东西——一个放着维克托大量出战资料的资料芯片……一丝忧伤毫无预兆地爬过他的眼睛,他揉了揉小维的头,不知道应该做什么。


他十五岁的时候向导能力觉醒,哨兵和向导的能力觉醒都是在十六岁以前,大多数集中在十二岁往前,像他这种十五岁觉醒了A级向导能力的人,从古至今数过来可能还不够三位数。也因为这样,胜生一家都认为勇利是个普通人,平安的成年,普通但安稳地活过一生。


当然除了勇利自己,从他八岁开始就不这么认为了。十二岁的分塔首席哨兵带领二十六位A级哨兵,将被变异生物的兽潮困住的上千名普通士兵救出,一战成名。从那个时候开始,勇利的梦想就是成为维克托的副官,和维克托一起上战场——


“勇利你真的很喜欢维克托呢。”当他说出怀中抱着的小贵宾犬的名字时,优子笑着看向他,带着期待的目光说道:“好想看到维克托和勇利一起出战的样子啊。”


他有些害羞的笑了,那个时候那位强大的哨兵还是他所仰慕的对象,他甚至比优子更要强烈地渴望和维克托一起出征,他也想像维克托那样英姿飒爽地抬起枪来个百步穿杨般精准的射击,终结无数变异生物的生命。他曾经无数次的冲向图书馆,查找各种和首席哨兵有关的资料,他乐此不疲。


——直到他带着从图书馆借到的书回家时捡到小维的那天。




他成了一个向导。




按照军规,首席哨兵的副官可以是一位B级哨兵,也可以是普通人。

但绝对不能是一个向导。

无论是A级向导还是觉醒不完全的伴侣,都不可以成为哨兵的副官。



“汪——”小维又叫了一声,勇利这才回过神来。他拿起手环看了一眼时间,七点四十。他回到家的前一个月还能按照生物钟起来,再往后他就没有在八点前醒来过,精神力一天天的衰竭影响到了他的精力,从小就容易发胖的体质致使他的体重在锻炼不断减少的情况下开始狂飙,他已经没有办法承受A级向导的训练强度了,哪怕他的精神疏导能力仍然能够比拟A级向导。


他长长地叹了一口气,起身去换那套新发的军装——


他和维克托分别在墙的两端沉默着。


“你没事就好,”维克托首先打破了两人的沉默,“我是维克托 尼基福罗夫,因为听说一个A级向导没有精神体,我怀疑你是和我一样的情况,所以向塔里申请了调任,从现在开始是你的搭档了。”


勇利听得一愣一愣的,完全没有消化掉这句话。维克托接着说道:“我明天早晨有点事,所以你的体能恢复训练推迟两个小时,九点半以前请你务必出现在训练室哦。”


勇利眨眨眼睛,虽然他还没理解这句话是什么意思,但这并不妨碍他点头。维克托还是笑着:“那么你可以收回你的精神触丝去做你自己的事情了。”


勇利这才反应过来,连连喊着抱歉。当他收回精神触丝的时候,弥漫雾气的那一半的冰原消失了,他在原地站了许久,才从自己的精神图景中出来——哨兵已经不在起居室了。




冰箱的灯灭了,勇利没有拿出任何东西。他凭借记忆找到了营养剂和抑制剂的位置——这是绝对不会改变的,营养剂顺着咽喉滑下去的时候勇利想起了炸猪排盖饭,他以后的很长时间都不会接触这样东西了,起码这一年不会,政府提供的资源再优再充足,战场还是战场,不会变成茶话会。一支试管的营养剂能够供给他剧烈活动一整天的能量,他要逼迫自己尽快回复到待战状态。


勇利喝完营养剂,毫不犹豫地拿起一管抑制剂,浅蓝色的液体被填充在针筒中,还留有制冷柜的温度。他熟练地挽起袖子时,小贵宾犬咬住了他的衣角。不得不相信小维是自己的精神体后,勇利倒也能够理解它的意思是什么。他摸了摸小贵宾犬的头,用安慰的语调说道:“小维,我知道这样你也不舒服,但我现在并不是一个人住。”


小贵宾犬摇了摇尾巴,又去咬他的衣角。抑制剂对向导和精神体都没有永久性的危害,但其副作用会使向导在使用期间变得比平常虚弱,精神体由于精神力的强行抑制也会虚弱并且感到不适。勇利有些抱歉地摸了摸小贵宾犬的头,还是拿起了注射器,浅蓝色的液体从针尖进入静脉,小贵宾犬有些委屈地叫了一声。


勇利出门的时候终于把小维抱上了,但小贵宾犬还是情绪低落的样子,窝在他怀里根本没有探头的意思,更别说自己走了。勇利看了一眼时间,打消了跑过去的念头——十千米的距离,跑过去起码会迟到二十分钟,他想了一下得罪黑暗哨兵的后果,虽然没想出来,但还是一屁股坐进了车里。






“你这是跑过来的?”维克托看着面前喘的上气不接下气的勇利,又看了看门上的电子屏,电子屏上的数字在首席哨兵的注视下由09:29:59变成了09:30:00。


维克托笑了,“如果担心迟到坐车过来不就好了?你这样跑,要是胃痛的话我会担心的哦。”


勇利还是没有喘过气来,一句话讲出来声音越来越低:“我只跑了一半……”


维克托笑着问他:“勇利吃完早餐做剧烈运动不会反胃吗?要是一会训练到一半吐出来……”他还没说完勇利就打断了他:“不用担心,我没有吃早餐,我喝了营养剂。”


维克托的笑容僵在脸上,直到勇利终于喘过气来,他还是那副表情。勇利看着维克托凝固的笑容,终于觉察到黑暗哨兵似乎对他这种行为有点不满意,他还在思考自己喝营养剂怎么惹到了维克托,就听见对方咬牙切齿地问道:“所以你是不是还顺便自作聪明地注射了抑制剂?”


嗯???


为什么黑暗哨兵会对这种事情有意见他真的不懂啊!他是伴侣好吗?伴侣!!


正当勇利正在纠结维克托为什么会用“自作聪明”这个词的时候,首席哨兵又恢复了温和的笑容,“本来是想和你练习一下搭档的,既然你注射了抑制剂,那么体脂率恢复到担任分塔首席时的数据之前不可以再进训练室哦。”


实践又再一次成功的证明,当你崇拜的对象因为你注射了抑制剂不让你进训练室的时候,你不仅不会反驳他说注射了抑制剂不代表向导能力消失,还会听话地放下自己的精神体,然后屁颠屁颠地出去跑步。





维克托看着勇利的身影消失在门口后,低头看向互相闻味道的两只贵宾犬,两条尾巴似乎在比谁摇得欢一点,越摇越起劲。黑暗哨兵有些无奈地摇了摇头,然后走进控制室。


他本来是打算让勇利试着给他做精神疏导的。昨天勇利的精神触丝碰到他的精神屏障那一瞬间,他脑海里那些沉积多年的东西突然开始消失了,因为五感发达而带来的各种不适——噪音、气味、光线甚至是糖水的甜味和抚摸生锈的金属的触感。

有阳光从冰和天的缝隙里穿过来了,穿过重重雾气辐射在他的身上。


当他看见蓝天的时候——虽然他表面上并没有表现出任何过激的情绪——他推迟了两个小时的训练时间去找雅科夫。矛塔的总负责人听着他的讲述,面色非但没有凝重,反而还指出了一个关键点:


“你是说,一个精神力只有伴侣程度的向导,用他的精神触丝碰到了你的精神屏障,然后没有被反噬成白痴?”


维克托想了想勇利当时呆滞的面容,还是点了点头。首席哨兵觉得既然还能点头,那肯定不是傻子。


雅科夫继续问:“不仅如此,他的精神力还减缓了你脑内各种信息对你的冲击?”


首席哨兵又乖巧的点了点头,升到总塔以后他的能力虽然没有下降,但长年累月的无关信息无法消除,终究会影响到他的行动——从五年前开始,他每次出战前都要在专用的白噪音室里调整超过六个小时,在他调任之前,这个时间已经增加到十二个小时了。总塔的人来自各个分塔,而分塔之间的小摩擦是不可能消除的,故而知道这件事的除了他也就只有雅科夫了。


他是六岁觉醒的天才,从小就在矛塔接受训练,那个时候雅科夫就已经是矛塔的总负责人了,可以说是雅科夫看着他长大的。除了雅科夫,他找不到第二个可以说出这件事的人。


“既然这样,你为什么不试试让他为你做精神疏导?”雅科夫说着,从一旁拿了一沓厚厚的纸质资料,他一边翻一边说着,“反正你的情况继续恶化下去也回不去总塔了。”


“找什么?”维克托问。

“联盟各研究院的资料,你的情况我没有听说过。我记得有人和我提过一个学者,也是个年轻的天才,但后来转去研究哨兵向导的历史,就没什么人再知道她了。现在数起来也有十年了,不知道她还在不在研究院工作。”雅科夫在快速浏览着某个研究院的成员名单,“啊,找到了。”





“奥川美代子。”




3

【维勇维】我知道是你【哨向】

生贺///
又是标题废…肝完笔记本电池也只肝出三千,要死
 
 
维勇维/哨向
 
私设有/ooc如山/架空打怪兽/甜到死/文笔渣成狗
 
 

Cha.1
胜生勇利跪坐在自家的榻榻米上,面前那张彩色照片旁摆着陶瓷的花瓶,一缕白烟幽幽地在照片上画了一道白线,随后在房间里横行而不见其踪。
 
“小维……”勇利苦笑了一下,“你到底去哪里了……”
 
照片上可以认出一个小男孩和一只小贵宾犬,男孩抱住卡其色的小贵宾犬笑得灿烂,从五官上并不难看出照片上的男孩正是小时候的勇利。
 
“勇利,准备好了吗?”真利探出头来问他,“马上就来。”勇利应了一声,又看了看那照片上的小贵宾犬,心知自家小狗不是丢了就是出事故了,却总不愿意承认。他站起身来,心怀留恋地看了一眼那张照片,却并没有带走。
 
五年前他高烧一场,醒来后不仅小维不见了,自己的向导能力也如同退化般逐渐消失,直到三个月前完全稳定下来——但那个时候他精神力的体检报告已经弱化到伴侣的程度了,军方不肯放弃他,只好以休假名义让他回家。勇利心里清楚,这只是一个降职借口,军方迟迟没有放弃他的原因有三,一是因为他的精神力虽然强度不够,却可以长时间安抚哨兵,他的群体安抚能力也依然远高于伴侣,在安抚数量上比一般A级哨兵还高;二是因为他虽然可以安抚哨兵,却无法与任何哨兵甚至护卫产生1%以上的匹配度。
 
最重要的是,军方包括勇利自己都仍然对这诡异的症状抱有痊愈的期待,一个优秀的A级向导不可能说弱就弱成伴侣,何况是霓虹分塔首席向导?
 
勇利曾经想过辞职,最后仍然选择再等最后一年,反正他的精神力还能用,伴侣再往下也不可能变回普通人。如此自我安慰着,他背起包,提着行李远离了家人的视线,他转过身去看了一眼,退役的父亲和母亲站在安检口的另一边,安检人员和仪器一层一层叠加起来遮挡他的目光,真利也站在那里,一如既往用微笑支持着他。
 
飞船从人潮的中心离开,抵达最偏远的地方,不至于寸草不生也不至于严寒或暴晒,因为这些词在漫长和枯燥面前算不了什么。离开东京分塔对勇利来说并没有什么意外,就连他自己都认为自己这种人呆在那里完全是浪费资源。
 
其实要说最偏远的地方也有些过分,这里是整个人类联邦的哨兵向导训练基地,街上的人是哨兵向导的比例几乎是四分之三,不少哨兵向导退役之后选择了留在这里,而他们没有觉醒的子女也成了这里的一份子,这个星球上的城市就是如此发展而来的。勇利并没有被安排到觉醒时接受训练的城市,他一路上左右打量这座陌生的城市,不知不觉已经走到了训练营的居住区。
 
办理手续的小姑娘是个普通人,她递过钥匙时笑着对勇利说道:“您的室友上午就到了呢。”
勇利接过钥匙没有收回,他的手静止在那里,片刻才反应过来训练营的房子都是两人合住的。他觉醒时的伙伴披集目前也是东南分塔的首席向导,这一次不知道会遇到哪位小向导。勇利带着行李坐进车里,插入权限卡后,自动驾驶系统发出一声提示音,四平八稳地浮起来。
 
即使是修改了宪法的现在,哨兵向导所在的岗位也多是军方,且大多高层并没有多大实权。哨兵向导的人数占据全世界的四分之一,却仍然像弱势群体一样。人们安逸地生活在繁荣的中心,很少想起来边疆开拓和清理变种生物的那四分之一。
 
好在法律仍然享有它应有的地位,联合政府给军方的拨款格外大方,就连训练营的的居住区都清一色是独栋别墅,不过是为了安全起见两人合住罢了。当然,说到底还是因为这里是无人问津的边界,地广人稀。
 
勇利深吸一口气,缓缓放出自己的精神触丝,柔软如蒲苇一般的精神力像海洋一样源源不断地外放,一层一层如波涛般推开。
 
然而警报器没有响起,响起的是自动驾驶仪干练的女声。勇利苦笑了一下,起身去拿行李。这栋别墅的面积比周围的都略大一些,看来是军方怕勇利觉得自己被冷落,为此下了一番苦心。勇利站在小花园的门口,虽然建筑是仿和式的,花园却杂糅着欧洲风格。勇利环顾四周,放下行李去拿水管。浅蓝色的绣球病恹恹地垂头,大概是移植过来就没人给它浇水。
 
勇利把水管一圈一圈卷回去的时候,一个黑影扑了过来,水管离了手,在空中蛇行几下落到了地上。
 
什么东西?好痛!
 
脑袋和地面亲密接触的时候,勇利感觉脸上有什么东西。这种感觉于他而言再熟悉不过了,他惊喜地睁开眼睛——
“小维!”
 
咖啡色的贵宾犬朝他欢快的吐着舌头,还不忘摇一摇尾巴。勇利愣住了,他知道这只贵宾犬绝对不会是他的小维,可军方也太费心思了吧。这只贵宾犬显然比小维大了许多,毛色也更深一些,但的确是很像小维的……
 
不对,按年龄来讲,估计是小维像它……眼熟……勇利倏地一下坐起来,贵宾犬还在摇尾巴,他抱起贵宾犬凝视,最后近乎颤抖地放下了大狗。他再次深吸一口气,冲进屋子。
 
那人的确在起居室,百无聊赖地翻着一本什么书,银色的刘海被拨开。那和全息历史馆里长谷津的大海一样蓝的眼睛……
 



胜生勇利,男,24岁,原霓虹分塔首席向导,此时的表情可能难以形容。
 
谁来告诉他为什么他未来一年的家里有一只哨兵?
为什么哨兵向导会变成室友?军方是不是太放心他的匹配度了?!!他及时不能算作向导也起码是个伴侣吧?他是没有精神体也没有发过结合热,问题是这个哨兵真的大丈夫哦!就算他的室友真的是个哨兵而且超安全的,那——
 
为什么维克托 尼基福罗夫会在他家?
为什么稳坐黑暗哨兵五年的维克托 尼基福罗夫会在他即将入住的家?
 
军方是不是脑子都进水了?黑暗哨兵不执行任务跑到他家里……当室友?勇利突然想起自己行李箱中的某些东西,一下子想死的心都有了。他能不能换个室友?如果室友不走,他能不能换间房子住?
 
为什么世界上最强的哨兵跑道一个弱成伴侣的向导家中,如入无人之境地看书?为什么他还若无其事地放下书坐起来,然后还理了理刘海?为什么他还可以那么淡定的朝自己打招呼?如果这些都不算什么,那好,谁能告诉他这家伙为什么只穿着浴衣做上面那些事?
 
他觉得自己应该拿出昔日霓虹分塔首席向导的气势来,然而——
“你好,我叫维克托 尼基福罗夫,从今天开始就住在你家啦。啊,你见过我的精神体了吧,他叫马卡钦,可以认识一下你的精神体吗?”
 
“那个……我没有精神体。”事实证明你在面对到目前为止花了大半辈子时间崇拜的人时,你不仅怂,还狗腿。但当你崇拜的对象问起你的伤心事时,这种伤心要翻上不止一倍;而当你崇拜的对象故意问你伤心事时,这种伤心可能会成底数大于1的指数函数增长。
 
“你有。”维克托斩钉截铁,笑容不减。
“的确军方也怀疑小维是我的精神体,但它身上没有一点精神力。它只是我在觉醒那天偶然捡到的,可能是因为我的向导能力觉醒才发现它的吧。”勇利觉得他可能是因为资料不足对自己产生了什么误会,毕竟小维出现的日期和他向导能力觉醒是在同一天,如果不是军方查不出精神力,他自己也会以为小维是自己的精神体的。
 
“你的贵宾犬根本没有任何体检资料,即使是交给认识的兽医朋友检查,也肯定会保存一份基本资料的。”他果然去查了自己,勇利有些难堪地想着,继续解释道:“五年前我在街上高烧昏倒,醒来后医院的人都说没有看到小维。我出院后一直在找它,后来我的精神力突然开始消失,当时失意,删掉了所有小维的资料,备份也没有留下。而实体资料只有之前一张照片,那张照片在我的资料上也有,你应该看到了。”
 
“那么我问你个问题,”勇利疑惑地抬起头来,穿着墨绿色浴衣的男子有些好笑地看着他,“你感觉到我的信息素了吗?”
 
走进起居室的时候就感觉到了好吗?有谁会没事干让信息素爬满墙的?勇利在心里忍不住吐槽,但他还是很配合地点点头。
 
“那你在马卡钦身上感觉到了吗?”维克托笑了,那种笃定自信的笑和勇利在电视里见过的一模一样。
勇利怔住了,马卡钦扑到他身上的时候他并不知道维克托的信息素是什么样的,但他是真真切切没有感觉到信息素的味道。他有些疑惑地开口道:“那你怎么知道马卡钦是你的精神体的?”
 
“因为那些向导想要帮我做精神疏导,然后她们的精神体就朝马卡钦扑过去了。”维克托耸耸肩,宽大的浴衣往下滑了滑,露出没有伤痕的肩膀。“根本碰不到马卡钦就趴在它面前了。”他想了想又补充了一句,“有一次我刚好遇到一群男向导,结果一堆猛禽趴在马卡钦面前。”
 
维克托海蓝色的眼睛看着勇利,说出一句让他飘飘然的话:“哨兵与向导接触较多,但向导除了战场是很少见到哨兵的,你上战场时根本不带你的精神体,怎么会有人知道你有精神体。你的小贵宾犬肯定是出了什么事,但它还好好的。”
 
勇利一副没回过神的样子站在那里,维克托皱眉,出声提醒他:
“你最好收一收你的精神触丝,我的平均匹配度不到1%,你小心被碰到我的精神屏障被反噬,如果这样你就真的再也见不到你的精神体了。”
 
勇利这才回过神来,一边喊着抱歉一遍准备收回自己的精神触丝。然而已经来不及了,勇利的精神触丝轻柔地落在维克托的精神屏障上。


cha.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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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天说不肝完生贺不写作业…然后我要死了///哭////最后也只肝出三千QAQ

【喻黄】最后一趟末世火车

标题废……
注意:超短/sf/应该是ooc了/引用多/有点反乌倾向/怀着喻黄的心快写成了无cp/剧情留白挺多
另外宇宙尽头的餐馆意指与原著无关
语文老师找我出去谈话:把文章写长是一种技术,把文章写短写精更是一种技术
很明显我学不会后者了
剧情留白真的好多啊各位看官多担待



黄少天又停了,喻文州丝毫不意外,连余光都没有离开小说,身为队长的他受到更加严格的检查,一季度一整日的无监控假日简直就是天堂——当然他们两个若是一起休假,多半会这样躺在这个房间,一遍一遍看着钢化玻璃外模拟天空上划过的流星,黄少天会数他看到的,每一次不多不少,数到那个数他就停了。

“42。”喻文州听见黄少天如此不温不火地说出一个数字,一个无数回在他耳郭打转的数字。他这次数得挺快,喻文州想,恰好把这章看完了,他起身把书放回书架,转过去看黄少天。

黄少天早也站起来了,只是他朝门口反方向的窗边走去。人造大气将整个空间站包围了起来,难以分辨天上的火车到底有多少节。黄少天起初称里面为空间皿,后来他想起来他见过的皿都是透明的,于是他换了个称呼,叫恩主堡垒。

“还有12小时31分钟,去吃点什么?”喻文州看了眼手表,头也不抬地询问道。

“宇宙尽头的餐馆。”黄少天很不客气地报地点,尽管他和喻文州彼此都心知这个地方将提供些什么,但他还是笑得很开心。而喻文州无所谓午饭在哪里解决的样子,把衣帽架上的风衣穿上,毫不意外的找到了风衣口袋里的火车票,为他拉开了门:“您先出去,503先生,我坚持。”

黄少天几乎不动声色地一笑,指尖点过裤子口袋,擦着那张单程票悄无声息地过去。“节日快乐,伟大的索克萨尔大人。”
“12小时23分钟后的独立日快乐,我亲爱的夜雨声烦先生。”喻文州只是笑。


sf设定参考:
《we》
《银河系漫游指南》
《银河铁道之夜》
剧情设想大概是两个人为了空间站独立准备送死之前的互动吧?黄少天一直数42大概想表达的是“和你一起寻找到了生命以及一切的意义”,可惜我文笔渣写不出来……
那种有点类似:很高兴认识你 以及:认识你真的很开心啊 这样的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