蒋洛九

你好这里是阿九/慎重关注因为我经常乱给粉丝推东西/向全世界的太太告白/渡劫神兽/日常不务正业/日常因为安利掉粉/


轻度学院派/日常拖稿/高三狗摸不到电脑/已发表正剧向不坑/段子类极其可能坑掉注意/正常情况打tag的只有正剧/慢热/比较清水/僵尸阶段和骗粉阶段混合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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露中坚决不吃,但我还是爱文笔超好的写露中的太太/不是很喜欢ABO

【练笔】遗失

送给L,灵感来自机遇号,因为没有办法保存信息所以必须每天把照片发给NASA,实际上这个临床症状是我胡扯的。

行吧反正我真的不会起名字……好久没上来去码YOI同人了www

依然是一发完,最后烂尾了……脑洞不够TUT




“你叫什么?”

“雪理 西恩。”我说,“你叫阿尔弗雷德 西恩。”


他像个小孩子一样笑了,“我们都姓西恩呢!”

我叹了一口气,告诉自己不要看床头柜,那里只有药片。


“你饿了吗?”他问我,我不饿,实际上他进来后我的胃就仿佛与大脑失去了联系,就算我少吃了几顿,我可能也不记得了。

“饿了。”我点了点头。

他笑了,皱纹在他脸上挤出一副埃及壁画,我张开嘴喝了一口粥——医生不让他吃别的。

他又舀了一口粥给自己,“这粥真好喝,这儿的伙食可真不错,”他说,“对了,你叫什么来着?”


“雪理。雪理 西恩。”我说,“而你叫阿尔弗雷德。”我又说:“我叫你阿福。”


他惊讶起来:“天纳,你这么喊我的名字——实在是太亲昵啦!就好像一条凤尾鱼突然亲吻了大西洋里的礁石,连海鸥都会忍不住鸣叫起来的!可我恳请你一定要这么喊我,因为你说出那两个音时,天啊,我想你一定学过声乐,那两个音——就好像掉落的叶子被风吹回了树梢。”


“叶子没有掉,”我说,给他掖了掖被子,“阿福,现在是夏天。”

“不,”他问我:“为什么叶子不能在夏天落下呢?在这个热气从画有玫瑰的金边茶杯中升起来的季节,在这个渔夫们与牧羊女都放声歌唱的季节,为什么叶子却没有自由落下的权利呢?”他就像个小孩一样,不过他从前也是这样的。


“嘿,听着。”我说,“叶子一般是在秋天掉落的,所以我们说落叶也有秋天的意思。”

他一点儿也不明白,就像他每一次对我提出质问那样:“是的,我并不否认秋天的落叶很美,如果可以的话我还希望能和你一起欣赏它们,但是,等等,你叫什么来着?”

“雪理。雪理 西恩。”我说,“而你是阿尔弗雷德 西恩。”

“雪理……”他把名字放在嘴边亲吻了一下,“好的,雪理,亲爱的。请你告诉我,叶子——不一定是那些枯黄的,它们会在夏天落下吗?”

“会。”我回答他,他蓝色的眼睛像是一颗宝石粘在被血液染红的蜘蛛网上,可我不能给他吃药——医生说不能再加大剂量了。我看向窗子——一扇很大的窗子,帘子被护士绑起来了。今天的阳光很好,我想,因为他难得愿意说这么多话。

“雪理,”我看向他,他好像有点受到惊吓,我看到他把那藏着大西洋的一块碎片的眼睛瞪大,光像是从他的瞳孔里发出一般,穿过金色的碎发,而我沐浴在其中。我问他:“怎么了?”


“你笑了……”他喃喃道,“天啊,你笑起来可真漂亮,你看见什么了?为什么那么高兴?是黄鹂在枝头唱歌吗?是白云给天空抹了一层奶油吗?是你想起了樱桃的味道吗?”


“因为你喊了我的名字,”我听见自己这么说,“所以我克制不住自己微笑。”

他表现出一副受宠若惊的样子,“只是这样吗?”他问,我笑着点了点头。他皱起了眉头,像是自言自语一般说道:“这可真糟糕,你不应该这么容易满足,你应该提出一些无理的要求。”


“阿福,”我喊他,他茫然地抬起头,手指指着自己,有些惊愕地看着我。我又点了点头,然后指着他的胸口,“阿尔弗雷德 西恩。”我说,然后把指尖对准自己:“雪理 西恩。”

他恍然大悟,但很快又有些自责,我看了一眼床头柜,金色的圆环躺在铁盘的旁边,安静地证明着自己的存在。我握住他的手,就像他手术前那样,血液从我的心房流出,在最靠近他的毛细血管转弯,热量聚集在手心。


“雪理,你喜欢爬山吗?”他突然问我。

“喜欢。”我说,因为他喜欢,他总能让人感受到他所钟情的事物的美好。


“我想我应该也很喜欢,”他转过头去,看向那扇大窗子,“虽然我不记得自己有没有爬过山。”

“爬过的,”我握紧他的手,“因为你也很喜欢。”他的眼睛仿佛被火焰点燃,火光顺着他的视线爬进我的脑海里,像一条猖狂的巨龙盘踞在我的脑海里。

“太好了,”他说,“我都不知道我们有这么多共同语言。我们应该找个时间好好交流一下,也许还有别的什么相同的爱好。”


“现在就可以。”我说,“我们有很多可以聊的,还有很长时间可以聊——只要你不困。”

“那你喜欢在林中散步吗?”阿尔弗雷德问我,我放缓了语速回答他:“喜欢,你住院前我们经常一起在林中散步,每天早晨八点到……”

“等等,”他插嘴问道:“我们是住在森林里吗?”

“你可以这么认为。”我说,的确也差不多。


“我们早上醒来的时候是不是能闻到松果油腻的味道?还有捂了一个晚上的热乎乎的羽毛味?是不是会有雾气弥漫在我们的房子周围,搞得你连衣服都晒不了?”

我努力地想了想,还是觉得松果一点都不油腻,那是一种带着松树叶尖端的清香的味道,但和绿茶又并不很一样,一个在沸水中舒展泡开,一个在微凉的潮湿的雾气中泡开,一个芳香中带着茶叶特有的感觉,回味绵长,一个带着林间草丛里湿漉漉的泥土味,绕鼻三尺。

有时候我会忘记阿尔弗雷德的病,忘记他躺在病床上,忘记我带着保温瓶进来,忘记我是坐在病床旁和他聊天。好像只是他老了,我也老了,坐在我们家门口,他老得记不清东西了,却还是把摇椅压得吱吱作响,一遍一遍胡说八道,我则不厌其烦地纠正他,好像非要从某个方面扳过他一局。


他大概会用那双年轻时修长又白皙的双手抓起一把谷子,扔到我们的花园里,然后麻雀全部会俯冲下来,把被太阳晒了一个白天的叶子踩来踩去,找寻藏在缝隙间的粮食。我当然不会高兴,我会数落他——“阿尔弗雷德,你老得连谷子都扔不远了,一会我还得把台阶上的谷子扫起来,你还扔到我的裙子上。”不过他大概还是会和年轻时一样不以为意。


“衣服是你晒的。”我说,如果不是他说错了,我真的会觉得他从未忘记过。可他突然笑了,像他年轻时那样,一只手抓了抓头发,然后憨憨地“嘿”了一声

“你知道吗,雪理。”他那顽童的目光又看向我,一般这个时候他都在打什么坏主意。“如果你想驯服院子里的麻雀,最好的办法就是扔一把谷子。”

我用认真的样子点了点头,不过我的确是很用心地在听他叨叨。


“不过你不能全扔到院子里,你要扔一部分到你脚下。你要安静地、乖乖地坐着,像自由女神像那样一动不动,然后麻雀就会一点一点爬上你的膝盖,爬上你的肩膀,也许会蹭蹭你的下巴。”

我想我不得不转移话题了,“为什么要蹭我的下巴?”


他很轻地笑了一下,“也许是还想讨些谷子吃呢?也许它们喜欢上你了吧,因为如果我吃到你为我做的早餐的话,我会想吻你。”

“你可真是浪荡!你对每一个照顾你的人都这么说吗?”我和他拌嘴,这大概是无聊生活中最不无聊的事情了,虽然它也是在浪费时间。接着我出乎意料地看见了他惊愕的目光,而他的声音有些颤抖。我很得意,我想,他难得这么失态。


“什么?你难道不是我的妻子吗?”他问我,我挺想继续逗他的。

“如果我不是呢?”我问他,他的目光更奇怪了。


“你在照顾我,”他说,“你陪我聊天——而且还不止是今天,你不用反驳我,你熟练的样子根本不可能只是今天来探望我。”

“如果我是个护工,或我曾经这样照顾过别人呢?”我问他

“你戴着和我同款的戒指,如果你不是我的妻子,你不觉得我的妻子会很介意吗?”他好像看穿了什么似的,面带笑意地看向床头柜的铁盘子。

“无聊。”我闷闷地顶撞他,他笑的更开心了。这种人可真是的,拿别人的丑态娱乐自己!


“好吧,请你接着讲我们散步的故事。”我不想讲,他肩膀一直在抖,却表现的好像准备认真听我往下讲了一样,就和蚌壳里的泥沙一样虚伪。

“八点到十点的时候,我们会去散步,踏着沾满露水的叶子,或者踏着雪——这要看季节,我们每天都会去散步,除非我们远游了。”我回忆着,而他的声音就像摆动的怀表一样,一点一点引导着我讲述这个枯燥冗长的故事。


“我们会沉默地走着,还是会聊些什么?”

“我们一般都不会说话,只有叶子被风吹动的声音和我们走路的声音,我都听不到你的呼吸声。如果是没有叶子的时候,我能听到你的大衣摩擦的声音。没有鸟儿,它们还是很怕生——有时候我们会带一些面包屑边走边撒,但那样我们也不会讲话。我们的路线并不固定,我们走得随心所欲,如果在夏天,你会跟着我走,但到了冬天我就会跟着你走了。


“因为夏天的时候叶子太茂密了,除了叶子就是叶子。冬天的时候叶子都掉了,有时候天空是湛蓝的,有时候白云一层卷着一层,有时候有一团乌云。远望连绵的山脉,每一天都不一样。我喜欢那样的景色,每到冬天我都会带上相机出门。有时候我为了等一朵云飘到某座山上会等上一刻钟,你如果在发呆的话,五分钟后才会意识到我不在,然后你会折回来找我。你不会催我离开,如果我对照片还不满意,你会站在一旁等我。


“我们有时候也会聊天,如果你或者我突然想到了某个问题。”


“比如?”他弯了弯腰,那双比万里无云的天空还要好看的眼睛注视着我。

我说:“有一天你问我,爱情是什么。”

“是什么?”他的声音比爱琴海上的鸥鹭声还要动听,像是在牛奶燕麦里加了一勺炼乳。


“我不记得了,但我们没有讨论出结果。”我耸了耸肩,几乎每一次讨论都是这样,从某个人漫不经心地提起,到最后谁也没有说服谁的停止。我们只是这样表达着自己的观点,这是一根木棍,我们是曲线,弯弯曲曲而难以保持平行,很难说会有相交的那一刻,我们也许不会出现火山爆发那样的场面,也不会出现两个人提着行李箱出现在机场的两端这般状况,但委屈、波折、矛盾仍然穿插在我们行走的道路中央,有时我们没有意识的冲突或远离,而木棍便承担了保持我们间距离一定的重任——也许现在不需要了——我骂也好,我哭也好,我离他远去也好,他都不会记得。


“那你现在认为呢?”他问我。

“陪你绕着乔戈里峰的山脚再走一次。”我胡诌了句。

“呃……雪……”

“雪理 西恩,这是我的名字,你的名字是阿尔弗雷德西恩。”

“西恩小姐,为什么你认为……”

“我结婚了。”


他好像并不怎么在意我的插嘴,对我的纠正更是不以为意。我给他掖了掖被子,听他纠正我的观念。

“您不该将爱情视作一次漫步。”他说。

“我现在把爱情视作一个康复。”我看着他的眼睛说,可能语气比我的目光还要直。


“请问您有爱人吗?雪莉小姐。”

不要看床头柜,他不能再吃药了,你不要老是想着让他吃药。我在心里对自己这么说。

“我叫雪理,雪理 西恩,你可以直接喊我雪理,如果你不介意,我想喊你阿福,因为你叫阿尔弗雷德 西恩。”


我听见风卷起树叶的声音,它们真的在盛夏坠落,但它们打不进来——只要一扇关闭的玻璃窗就好了。天气预报向来不是很准,刚才还有明媚的阳光,现在云一层一层地从东面过来了,像是卷起来的红毯被人轻轻一推,滚动着铺到了脚下。


“西恩太太,请问您和您的爱人是怎么相遇的?”他怎么会没有注意到窗外的变化呢?

“爬山。”我就像是被一个陌生人采访一样,能一个词语回答的绝不补充第二个词语。


他张开嘴,我已经听见第一个音节了,可它就是卡在了那里。护士小姐端着一个新的铁盘子走进来,我不明白为什么下午三点半来得这么快。


“阿尔弗雷德 西恩。”护士小姐抓着那张卡念出了他的名字,然后惊讶起来,空气里都充满了年轻鲜活的味道。“天呐!阿尔弗雷德 西恩,那位著名的登山爱好者!我小的时候一直听我父亲说他。我记得他当时有个作家女朋友,我的父亲也很喜欢她的作品,叫……”


“雪理 怀特。”

“对,是她!雪理 怀特。”她思考着那些早已被抛弃在记忆深处的豆浆渣,露出疑惑的神情。


“我记得……我三年级之后就很少听父亲说起他了。父亲说他在挑战一座很有名的山的时候失踪了,因为后来就再没听过他征服哪座山的消息了。”护士说着,分出一点年轻人的眼神看他。他的眼神若清水,我说:“重名很正常。”


女孩子恍然大悟,立刻有教养地说了声抱歉,并且和我解释平常轮班的同事请了假。我拿起包,阿尔弗雷德突然叫住了我。


“等等,女士,我可以知道您的名字吗?”他露出懊恼的神色,羞愧和哀伤在他的眼里抢夺地盘。

“那不重要,如果你明天还记得我曾来过,我就告诉你我的名字。”我说。




【烂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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